二人急忙赶过去,将荆墨从地上馋起,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荆墨也不说话,只是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便甩开他们的胳膊,又坐在了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里。
沈啸与陈平对视一眼,暗道:“难不成是荆墨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见陈平点了点头,才移步黑棺之前,双手放在黑棺边沿,用力推棺。
而陈平则运转他那颗雾眼,自身后凭空凝成一团迷雾旋涡。
沈啸接连几次用力,都没能推动黑棺棺材盖子。眼前这口黑棺却仿佛有千斤之重,单凭沈啸一人,根本不能推动棺材。
陈平见状,也移步过去,与沈啸一同合力推起了黑棺盖子。他原本想让石磊过来帮忙推,自己自一旁戒备着。可他又担心石磊的脑子不灵光,会触动了什么东西,坏了大事,于是便自己上阵,于沈啸一同推了起来。
棺材盖子与棺材壁不停的摩擦,发出吱吱的响声。在二人的合力之下,黑棺的盖子被缓缓推开,棺材里面躺着的人也逐渐显露了出来。
先是一双腿,男人。再缓缓到腰腹胸颈,壮硕。直至棺材盖子“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棺材中的人脸才显露出来。
沈啸看着棺中人的脸,惊讶道:“你是……”
话音未落,棺中人竟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将沈啸与陈平惊得连连后撤。下一秒,一只漆黑的拳头如狭风带雷一般,重重的向沈啸的脸锤去。
陈平开棺前虽已凝聚了雾眼,可刚刚为帮助沈啸开棺,他不得不将雾眼散去。
沈啸与陈平心中虽猜想过棺中之物,最骇人之物也不过是像雾界里一般,在棺中再多看到一个荆墨。谁曾想棺中竟藏了一个有如此身法的人?
拳如电光火石一般,眨眼已到了沈啸面前。沈啸面色惊讶,却没有半点恐惧之色。
只见沈啸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毛笔。沈啸一边退着,一边在身前的空气中以毛笔肆意挥毫着。
随着毛笔不停地划着,周身水汽凝结成露,聚在一起。一道如潮似露的水华光膜挡在沈啸身前,将沈啸严实合缝的包裹其中。
“你是山宗失踪已久的李岩!”沈啸微眯双眼,看着面前奔袭而来的青年,缓缓说道:“我有碧海潮生,你如何伤我?”
海派碧海潮生乃是每一任海派执首在传承海潮录前,都必须修炼的一门功法。此功法秉承海派一贯的宠辱偕忘波澜不惊之风骨,虽无混元功那般浑厚刚猛的攻击性,却在置身事外,以柔克刚之上大胜山宗。
修行碧海潮生至大成者,可以用毛笔随意调动天地水气波动化成御守,身处其中自可岿然不动。
就听得李岩冷哼一声,说道:“什么碧海潮生,不就是个好看点的乌龟壳子,与你们海派藏在暗处搅动风云一模一样,从不敢站出来光明正大真刀真枪的干上一架。”
说话间,李岩一拳击出,打在沈啸身前的水华薄膜上。那附在拳上的破风气劲只震得水华薄膜微微一颤,散开几道波纹涟漪,便再没其他任何反应。
沈啸呵呵冷笑,说道:“世间之法万万千,我海派独爱此法,有何不可?小小年纪,大话可不小,你先攻破我这碧海潮生再说……嘶,这怎么可能?”从未变颜变色的沈啸此时终于瞪大眼睛,惊慌失措了。
只见李岩手臂用力怒目而视,两只漆黑铁手蕴着无光气劲,竟轻松插入水华薄膜之内。
“给我……开!”一双铁手向左右分开,李岩胳膊之上青筋暴起,仿佛在与什么千斤之物校力一般。
只听得啪得一声水响,沈啸眼前的水华薄膜在李岩的巨力撕扯下,重新化作漫天的水雾。
这刚柔不受的碧海潮生之御守,竟被李岩一双漆黑铁手生生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