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步法灵动,闪身到荆墨身边,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但此时情况危急,我不是雾中仙陈平的对手,所以你先跟我去到安全的地方,我再和你解释清楚。”
荆墨虽看不清楚李岩的脸,但他却能从李岩的话语中感到一种真诚,他有一种直觉,眼前这个男人绝不会背叛他。
“好!”荆墨肯定道。
只见李岩一手拉住荆墨,另一只手拉住石磊,在仅存不多的浓烟之中迅速穿行,五六秒便没了踪影。
又过了十秒,浓烟已被陈平背后的浓雾旋涡吸收得一干二净。可石室之中哪还有三人的踪迹?
陈平没想到自己还是慢了一步,他怒喝一声,将身后浓雾散去。浓雾凝实如刀似剑,砍在四周的黑棺之上,发出阵阵咔嚓脆响。
无数的黑棺在这雾化作的刀剑之下,都碎裂成片,只有那甘木制成的黑棺经受了无数次斩击,依旧岿然不动,丝毫未损。
宽阔石室之内,空中凌厉的刀剑之气许久不衰。直至黑暗之中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刀光剑影才缓缓平息了下来。
“陈平,你这把老骨头,却跟一个毛头小子生气,万一气死了,海派可就白白损失了一员大将。”
沈啸在陈平的搀扶下缓缓站起,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刀赤侠,你什么时候来的?”
声音的源头正是那甘木制成的黑棺处。而黑棺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那人一席黑衣,手中拿着一把黑伞,正是刀家家主刀赤侠。
待陈平看清楚刀赤侠,那一只独眼又变成了蛇瞳之状,“原来是你这小子。”
刀赤侠稳坐黑棺之上,脸上带着一抹怪笑,“陈平,你可没资格叫我小子,我身为刀家家主,与你海派执首同等尊位,你不该叫我一声刀家主?”
陈平却呵呵笑了几声,“我与你父亲刀万流相交,若真论起来,你不应该也叫我一声陈叔?”
提及刀万流,刀赤侠再不那般轻松,他缓缓将手中黑伞撑开,冷冷得看着陈平,说道:“山海经中不论辈分多少年了,不知道你们这些老家伙为何还这般顽固不化。山海经就是在你们手中一点点衰落的,可悲的是,你们还不自知,终日拿捏着自己的过往,来教训山海经中的年轻人。”
陈平听着刀赤侠这等不敬尊长的话,脸不自觉的**起来。
沈啸看着此时蹲坐在黑棺上的刀赤侠,心中有些不安。他以前见过刀赤侠几面,但更多的是从他师父方清泉的笔记中,了解刀赤侠的性格。
可如今的刀赤侠,无论是做事的方法,还是说话的语气,所表现出的观点,都与方清泉的笔记上那个野心勃勃却又一腔热血的刀赤侠一点也不一样。
此时此刻,刀赤侠身上多了无数的戾气,本不该属于他的戾气。
只听刀赤侠继续说道:“山海经中争斗不断,不适合你们这些老年人。该退出就要退出,像霍高崖一般疯疯癫癫的,落得一个全尸便可退出山海经中,难道不好吗?非要把自己弄得死无葬身之地才好?”
刀赤侠的话已经说得极为不客气,但陈平和沈啸都被刀赤侠话中的一个信息所吓到了。
沈啸惊愕道:“你说什么?霍高崖疯了?”
刀赤侠微微一笑,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块奇怪的石头。沈啸一看便知,那是奇门传承至宝的河图。
刀赤侠将河图在空中抛来抛去,笑道:“没错。霍高崖那个老糊涂贪图奇门功法,看了河图。山海经中的禁忌又岂是他能破的?他已经走火入魔,被我关在那个什么万壑窟里面了。”
沈啸看着刀赤侠手中的河图,心中一寒。他已经知道刀赤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了。
他缓缓说道:“如此看来,奇门、山宗、幻道的传承至宝,都落在你手中了?”
“你还想要我海派的海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