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五百一十一章 赠剑（第2页）

在早些年的时候，张宪还曾动用过几次君子剑的飞剑之术，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用于对付山贼草莽，起到震慑宵小之用。待他真正踏入北地宋金的战场之中，所对之敌换成金人之后，君子剑的飞剑之术，便再也派不上用场。

并不是说飞剑之术不厉害，而是两军对阵之时，主将躲在战阵之后御剑偷袭，远远比不上策马而出带头冲锋更激励士气，而且御剑之术也与军中正面冲锋的作战风格不相匹配。

若是祭出飞剑之术，虽然会引得敌方士兵们惊讶片刻，但军队与山贼的不同之处在于，军队绝不会因为此事就轻易乱了阵脚。想御剑冲破层层包围杀死地方将领，谈何容易？

渐渐的，张宪的武职越来越大，君子剑出剑匣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少，就算是出匣，也是作为一般长剑来厮杀刺敌。如今张宪身居岳家军前军统制，更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仗仗身先士卒。不光士兵们不同意，手下的先锋官们更是不会同意。因为冲锋作战有先锋官在，若是张宪有什么闪失，整个前军就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

张宪望着眼前的君子剑，想道：“君子剑已经有两三年没出过剑匣了吧，你跟着我当真是明珠暗投。如今我把你赠给云儿，你替我保护着他，莫让他在冲锋陷阵时受伤，好不好？”

君子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光华闪过，仿佛眨了一下眼睛。

张宪仿佛听到了什么，两眼逐渐湿润起来。他轻轻抚摸着剑身，如同在与一位老友告别。

一旁的岳云也感受到了这份气氛，情绪低沉了下去。

张宪从黑匣子中将君子剑取出，交到岳云身前，说道：“你那柄龙泉虽然也是好剑，但与君子剑相比，还是差那么几分。此剑赠与你，为师不祝你每战必胜，只祝你每战都能活着回来。”

岳云从张宪手中接过君子剑，哽咽的嗯了一声。他也是上过无数次战场的人，哪里会不知道每战必胜只是个笑话。在战场上，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何求百战百胜？

张宪叹了口气，笑道：“好了，都是男子汉大丈夫，莫再说些酸语，弄些矫情。”

岳云将君子剑收入剑匣之中，问道：“师父，我听人说，父亲又在筹划北伐，可是真的？”

张宪问道：“你听谁说的？”

岳云说道：“现在不光军营里，连坊间也都在传这件事。父亲居然连我都不告诉，真是……”岳云说到这，便不再向下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也察觉出此事有些端倪来。

看着岳云疑惑的目光，张宪笑道：“我们若是真确定了此事，怎么可能不告诉你？北伐只在之前众将议事的时候提过一次，尚未决定下来。”

岳云天生机敏，张宪将话刚说到这，他便已经明白了，“难道是军营中有人故意将此事泄露出去，要与外人一起制造风波？”

张宪点了点头，说到：“如今这形势，不说朝廷，单说民间就已经把咱们架在火上烤了，这北伐恐怕是不去不行了。”

岳云心中疑惑，问道：“北伐有什么不好的，这不正顺遂了咱们的心意？”

张宪面露苦色，说道：“若是在以前，北伐固然好。但如今北伐却成了一件罪事。”

岳云越听越是不懂，“师父您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我怎么听不明白？”

张宪苦笑道：“你醉心军事，不懂政事，更没领教过天心难测，不明白也是正常的。前两次北伐，圣上想做宋光武，义气风发，自然与咱们是一条心的。”

岳云熟读古史，自然知道光武指的就是汉朝的光武帝刘秀。当年汉朝的江山社稷被乱世奸臣王莽所窃，刘秀凭借着世家门楣的势力起兵复国，这才创立了东汉。当时的情况倒与如今宋国的形势有几分相似。

张宪继续说道：“可咱们这些年与金人战争不断，虽然收复失地无数，可我问问你，咱们打仗花得是谁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