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下,不再是一团漆黑。而是一片黑色和一片白色。
黑色的是一只獓狠背上的黑毛,而白色则是那森森白骨,白骨之上还沾染着些许黑色粘稠物。
原来深渊之下有两只獓狠!一只还活着,另一只已被蛇蛊啃食得只剩下骨头。
而那头活着的獓狠,此时正仰着头,用两只猩血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庄贤。那眼神之中除了仇恨,便再无他物。
“这……这就是獓狠吗?怎么会有两只獓狠?”庄贤惊骇不已,在原地喃喃道。
可还未等庄贤反应过来,那只活着的獓狠便化作一道庞大的黑影便从深渊之中冲出,撞向庄贤。
一张血盆大口从黑影之中撕裂而生,将庄贤从头到脚吞了下去,尸骨无存。盘龙鼎脱手而出,发出两声叮当之响便再次落在地上。
庄贤入肚,黑影立于深渊之上,两只硕大的猩红色眼睛怒目圆睁,兽神剧烈的颤抖着,显然已经怒不可遏。
“我与尔等无仇无怨,为何要屡犯于我。还趁我生产之时,杀我伴侣?不可饶!”狠厉的声音从黑影之中传出,声音之中显露着恨不得抽筋拔骨的怨恨,令众人心中恐惧万分。
“哞——”自獓狠头顶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牛叫。
闫老爷子仰头望着天空中那庞大黑影之上,一只黑糊糊的肥胖牛犊躺在獓狠头顶。与庞大的獓狠想比,那牛犊便如同一只虱子。牛犊奶声奶气的哞叫着,正奋力睁开自己的双眼。
闫老爷子面露喜色,喃喃道:“这只獓狠原来是在产子,当真是天助我也。”
而后,闫老爷子语气急促的对着身边抬轿的六人吩咐下去,“诸位为我抬轿十年,闫红玉在此谢过各位。今日我与诸位缘分已尽,以后还请看在往日情面上,守护我孙闫白的安危。”
那六名抬轿之人听后沉默片刻,纷纷跪地点头相应。
闫白身在一旁,不禁愕然道:“爷爷,眼下大敌当前,您说这些话什么意思?”
闫老爷子凝望闫白,似乎要记住他的相貌。他认真说道:“爷爷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堂堂庄家家主竟是个如此一个废人。看来你喜欢的那个叫庄青的姑娘果然大有本事。今日既然出了差错,爷爷便只能想办法补救。”
说着,闫老爷子将自己盖在下身的遮布一把扯下,露出了自己的双腿。
只见闫老爷子的双腿之上爬满了雪白的蛊虫。无数的蛊虫趴在闫老爷子双腿的烂肉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十分诡异。
“爷爷养白虎蛊十年,如今也算是派上了用场。”闫老爷子感慨万分,十年前他为了养蛊而自废双腿,从此再也不能下地行走。如今十年过去,闫老爷子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解脱之感。
闫白惊道:“爷爷是要……”
闫老爷子没有让闫白再说下去,而是一摆手,身边的那六名抬轿人齐刷刷站在闫白身边,将他举起。
“此后,庄家的盘龙鼎落入咱们闫家之手。再加上紫金钵,你凭这两种宝物足以震慑十万大山中的所有巫族幻道中人。我今日便为咱们闫家拼一拼老命,若是成功,獓狠幼兽你带回去好生利用。若是失败,你便速速回去带领闫家出山,切莫再留恋十万大山。”
闫老爷子交代完毕,抬轿六人便携闫白匆匆远去。
天空之中,獓狠化作黑影,向六人追去。
刹那间,无数雪白的飞虫从闫老爷子的腿上振翅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