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铸成九鼎所用的祭品是什么?是千万条人命,千万条兽命!是成千上万颗九黎部族族人的人头!是堆积如山的山海异兽的尸首!”
刀赤侠越说越是激动,他指着荆墨的脸,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轮回鼎的鼎主身上沾染了多少人多少兽的鲜血与魂魄,你身上真的干净吗?”
说到最后,刀赤侠再难控制住情绪。他伸出双手死死扼住荆墨的咽喉,越勒越紧。
“咳!咳!”
荆墨被刀赤侠勒得喘不过气,他咳嗽个不停,脸上青筋暴起,两眼翻白,双手无力的推着刀赤侠。
就在荆墨快要昏厥之时,刀赤侠突然恢复了平静,松开了双手说道:“我有些失态……咱们该上路了。”
说罢,刀赤侠将荆墨的双手拘住,推着荆墨从血尸之中穿行过去。
二人越过血尸,便踏入了一片黑暗的甬道之中。
在黑暗的甬道中不知行进了多久,荆墨突然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刀赤侠冷哼一声,他不屑于再回答这个问题。
荆墨沉默许久才说道:“我不知道我身为鼎主,到底是对是错。但我知道,你一定是错的。”
“为何?”刀赤侠心中奇怪,为什么荆墨还在纠结于这个问题。
荆墨说道:“你害死了无辜的人,在这件事上你就是错的,与其他事情无关。”
刀赤侠反问道:“你敢说你从未害死过一个无辜的人?没有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因你而死?”
荆墨浑身一怔,哑然无语。他的眼前浮现出了许多人的面孔,有鲁无笔、洛书,还有那些惨死在太行山的奇门弟子……
黑暗之中,只剩下了二人的脚步之声在甬道之中回**。
良久,荆墨缓缓道:“你说的对,我也是错的。”
在这一瞬间,荆墨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明悟。同时,他的脑海中又多出了许多以前不曾出现过的记忆。
比如,爷爷并不总是对他慈眉善目的。
在此时的回忆之中,爷爷对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是:
“都是因为你,害苦了我们老荆家!”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小荆墨的稚嫩的脸上,紧接着便是一顿毒打。
小荆墨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身淤青,却不敢叫一声痛。因为他叫得越凶,荆远行打他打得就越狠。
荆远行眼中露出那狠厉的目光,似乎不是像在看自己所养的孙儿,而是在瞪着与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荆墨在刀赤侠的推搡下失魂落魄的向前走着。他一边走一边念叨着:“荆远行与荆远扬,都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