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刚那句“我看不透你”能气得王诩火冒三丈,那么现在这句话便能气得王诩七窍生烟。
王诩足足喘了数口大气才将心中的怒火稍稍压下去一些,说道:“你别说这些没用的。若是你真有这本事,凭什么到我这里便看不透了?”
庄周道:“这世间既然有常人,自然就有非常人。我这观演推算之法只能看出常人身上的杀意……”
“那你的意思是,我便是那非常人了?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有鼻子有眼的,哪里和常人不一样?”
庄周正欲说话,却被一阵咕咕之声打断。这声咕咕之响是从王诩的腹中传出的,是空腹作响之声。
直至此时,二人才想起往日早就送来的饭菜今日却晚了好久都没有来。
王诩捂着肚子一脸尴尬的看着庄周,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给咱们送饭?”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院门打开的声音。王诩心道是送饭的老仆来了,也没了心思再和庄周吵嘴。他急匆匆的奔向院中,却没有看见往日那提着食盒的老仆,而是看到了一个中年管家带着一众武人。
武人们分站左右,那管家朝王诩和庄周和蔼一笑,说道:“二位贵客今日便可离府了。”
……
将军府正堂,大将军田忌斜坐在堂上,一双豹目横看着堂下的一名士袍男人。
顶着田忌凌厉的目光,士袍男人连头也不敢抬。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低声说道:“大将军,相国大人让下官前来接三位奇人方士回去,可大将军只交给下官两人,下官……下官恐怕没法交代啊!”
咔嚓一声碎木巨响从将军府的正堂里传将出去,吓得堂外守候的士兵们纷纷缩头缩脑起来。
田忌一掌竟将身前的案桌拍碎,厉声道:“你要本将军说多少次才明白,本将军昨日只抓了两人入府,哪来的第三人!难道你认为本将军是在说谎吗?”
田忌这狠力一掌下去,不光拍得堂上木屑纷飞,更是拍得堂下男人肝胆俱裂。
“既……既然如此,那……那下官这就……马上就带将军……不是……带方士二人离开。”
士袍男人说得颠三倒四,显然是被吓坏了胆。田忌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看堂下的士袍男人。士袍男人见状,朝着田忌行过礼后便急匆匆的逃出了大堂。
待士袍男人灰溜溜的逃去,田忌才缓缓起身,脸色沉重的凝望着身下破出一个窟窿的案桌。一旁的侍女奴仆们见田忌生了恶气,各个都屏住呼吸,不敢在这时候惊惹到田忌。
田忌越想此事越气,只听他咬牙切齿道:“邹娘们,你在大王面前屡次与我作对,不给我留情面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还敢来坏我好事!”
突然,田忌又是一脚踢出,将那破烂的案桌踹到空中翻来覆去转了数圈,才撞到坚硬的墙壁上。
只听“啪”的一声,案桌与墙壁相碰,碎成了片片烂木板子。
田忌连看也没有看,只留下一句“换个更结实的”,便大步迈出了正堂,向着将军府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