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随着一道清脆的马鞭破空之声,马车再次疾行,奔入漆黑的长街之中。
管家与一众仆人目送着马车驶入黑暗,而后走到王诩与庄周身边,恭敬道:“二位还请跟我来,我家老爷在府中恭候多时了。”
王诩与庄周对视一眼,而后对管家说道:“劳烦您头前带路。”
管家呵呵笑了几声,便引着王诩与庄周穿堂过院,向着相国府的宴客大厅走去。
王诩一路走来,只觉得相国府与那满眼奢豪的将军府相比要简洁许多。按常理来说,相国之位虽与大将军之位品级相当,但在身份地位上相国还是要比大将军略微高上一些。可相国府却远比将军府朴素简陋,这让王诩很不理解。
走了一会,王诩和庄周便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相国府的宴客之厅。
宴厅不大,其内的侍女奴仆也并无太多。在宴厅当中,有一人端坐于上首之位,见王诩与庄周到来,立刻起身上前迎接二人。
起初王诩离得远,并未看清那人长相。待那人走近些,王诩看清那人的脸,不由得看得如痴如醉,从心中感叹一声,“好一个俊美的男人!”
那人身长八尺有余,长身玉立,面若桃花,鼻若悬胆,目若朗星,唇若涂脂,生得一副翩然雅俊的姣好面貌。虽然只穿了一袭便服素袍,但就是这样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披在他身上,却更显其人风度翩翩,出尘若仙。
管家上前行礼道了一声“相国大人”,王诩才从恍惚之间清醒过来,心道:“原来眼前这俊美的男人就是齐国的相国邹忌。”
管家伏在邹忌耳边私语一番,邹忌听得柳眉微蹙,频频点头,而后淡然道:“你先下去,让下人们去准备饭菜,别饿着咱们的客人。”
管家听后匆匆退出宴厅,邹忌又将其余侍女仆人屏退,宴厅之中便只剩下邹忌、王诩与庄周三人。
宴厅内外灯火通明。
邹忌将二人引入坐中,自己也回到厅上,脸色平静道:“二位可知道我是谁?”
王诩与庄周都点了点头,王诩道:“您是大齐国的相国大人。”
邹忌微微一笑,说道:“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邹忌,不过这些年敢这么称呼的人不多了。”
邹忌一边唏嘘不已,一边从怀中拿出一块黑漆漆的木牌,置于身前的案桌上,说道:“王诩,你来看看。”
王诩远远的瞧见那方熟悉的木牌,心中已大概猜出那是何物了。他起身走到邹忌身前,拾起漆黑木牌放在手心中端详片刻,说道:“您果然是师父托付的那位齐国的大人物。”
漆黑的木牌上只有一个鲜红的篆字,“墨”。
邹忌眼神和善的看着王诩,如同看着自己的后辈,说道:“你师父把你交到我手里,我却让你身陷将军府中担惊受怕,实在是对不住老友,更对不起你。”
王诩摇了摇头,问道:“您什么时候能将禽滑师兄也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