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宴是齐王为王诩和庄周二人所设,参宴之人除了田忌、邹忌与正巫公三人,便是一些齐国的王公贵族了。
今日在公子寝宫之外,齐王问王诩可有救治公子辟疆的方法。面对着齐王的威慑,王诩自然不能轻易说出没有。他只得告诉齐王,他和庄周还需回去仔细商议一番,才能得出来救治公子辟疆身上怪病的方法。对于这个回答,齐王虽然不甚满意,但也并未说出些什么。毕竟齐王求医天下,数月未得,心里也清楚这病不是轻易能治好的。
不知是齐王吩咐的,还是田忌安排的,总之在今日的夜宴上,王诩被一应王公贵族们敬了不少的酒。十数杯美酒入腹,可着实让他这个从未喝过酒的人难受了好一会。此时他只觉得头昏脑胀,脸皮发麻,连睁眼都费劲。
庄周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一事,只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苦着脸问道:“你当真不回去?”
王诩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回去。”
庄周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是躲起来,他们可就把心思全放在我身上喽。”
王诩依旧闭着眼睛笑道:“没事,你千杯不醉的。说来也是奇怪了,你酒量怎么会这么好?适才我粗略给你数了一数,从我出来之前,你就已经喝了几十杯酒。我出来这功夫,你喝的酒只能更多,不能更少。如此算下来,你少说也得喝了百杯有余了。虽然离千杯不醉还差上许多,但谁都知道,这千杯不醉也是夸大之词。你这样的,已足以称得上是千杯不醉了。”
谈起喝酒,庄周的眼神竟飘忽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在我们村子里,我算最不胜酒力的那一个了。”
庄周这句话说得很轻,以至于头脑昏沉的王诩根本没有听见。
又呆了一会,庄周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对王诩说道:“我先回去了,你就在这里歇着吧。若是有人问起你,我就说……”
“你就说我腹中不适,入厕去也!”
“好,我就和田忌说你入厕去了!”
说罢,庄周便登上台阶向着灯火辉煌的大殿走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大殿之中的觥筹交错之声终于逐渐消于弥耳。
酒兴已过,便只剩下意兴阑珊。殿中王公各自散尽,贵族纷纷打道回府。庄周再一次从大殿之中缓步走出,身后还跟着满脸疲惫之色的邹忌邹相国。
此时王诩还躺在台阶之下,只是这时他的身下已经多了一层皮褥,身上也盖上了厚厚的绸子被。在王诩的身边,还有几个小太监守在一旁伺候着。
小太监们瞧见邹忌向着他们走来,纷纷俯身跪地行礼道:“相国大人。”
邹忌点了点头,说道:“大王命我送小仙公回府,你们都回去吧。”
太监们软声细语的道了声“是”,便排成一行向着宫内走去。
邹忌看着太监们走远,才让庄周将王诩背负到背上,一路缓步走出了王宫。
王宫之外,早已有两驾马车等候多时。庄周将睡昏了的王诩抬上一辆马车,自己也翻身跳了上去。邹忌则在下人的搀扶下登上了另一架马车。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穿过长街,向着相国府奔去。
飞奔的马车上,酒醉不醒的王诩猛地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