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笔下文学>大卫·考波菲尔(上) > 第二十一章 小爱弥丽(第2页)

第二十一章 小爱弥丽(第2页)

“哦,我的天哪!”奥姆先生吃惊得咳嗽过一阵以后,喊叫说;“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明妮,我亲爱的,你还记得吗?天哪,有这么回事;那时当事人是一位太太,对吗?”

“是家母。”我回答。

“是——啦,——不——错,”奥默先生说着用食指触一下我的背心,“还有个小娃娃哪!那是两个人的丧事。那个小娃娃就躺在那个大人身旁。不错,是在布兰德斯通那边儿。唉!从那以后你过得怎么样?”

我说我很好,向他表示了谢意,并说希望他也很好。

“喔,我可以说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奥默先生说。“我感觉我出气越来越费劲儿了,可话说回来,人上了岁数,出气就会越来越费劲儿的。我顺其自然,活一天算一天。你说是吗?”

奥默先生说完大笑一阵,结果又咳嗽起来。

“唉!”奥默先生说,“是的,不错。是两个当事人!呃,就是在那一趟旅行的途中,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明妮才把她和乔姆的喜日子定下来的。

“不错,是两个当事人!”奥默先生说,同时带着回忆旧事的样子直点头。“确实是这样!当时乔姆正在做一口灰色寿材,钉着银钉子,比这个尺寸”——他指的是在柜台上逗弄的小婴孩的身量——“还大着两英寸多呢。您在这儿吃点什么,好么?”

我感谢他的好意,谢绝了。

“让我想想,”奥默先生说。“马车夫巴吉斯的老婆——姓佩戈蒂的那个船夫的妹妹——她跟你们家沾点关系,是吗?那时她在你府上当佣人,是吗?”

我的肯定答复,使他很满意。

“我相信我的气喘病会好起来的,因为我的记忆力好起来了,”奥默先生说。“呃,先生,我们这儿有她一个年轻的亲戚,在这儿学徒,缝制衣服做得一手好活——我敢担保,全英国找不出一个公爵夫人能比得上她。”

“不会是小爱弥丽吧?”我问道。

“她正是叫爱弥丽,”奥默先生说,“而且年纪很小。惹得镇上的女人有一半妒忌她妒忌得发了疯。”

“这可是瞎说,爸爸!”明妮喊道。

“我亲爱的,”奥默先生说,“我没说你也妒忌得发了疯呀,”他冲我挤一挤眼,“我说的是雅茅斯的女人有一半——啊。”

“那么,她就应该安分守己才是,爸爸,”明妮说道,“不给人家议论她的话柄,人家就不会那样做了。”

“不会那样做了,我亲爱的!”奥默先生回答。

“你要明白,”他说,“她在这儿还没有结交什么人,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熟人和朋友,更说不上有什么甜哥哥、蜜姐姐了。这样一来,就有流言满天飞了,说什么小爱弥丽想当阔太太。据我看,流言的传播主要是因为她在学校里有的时候说,假如她当了阔太太,她就要为她舅舅做这做那——你明白吗?——给他买这样那样的好东西。”

“我可以向你保证,奥默先生,我们两个小时候,”我说,“她就说过这种话。”

奥默先生又点头,又摸下巴。“正是这个话。还有,她不像大多数人那样浓妆艳抹,就能比别人打扮得更漂亮,这也让别人看着心里不痛快。还有,她还有点小脾气,也可以叫做任性吧。甚至连我自己都把这叫做任性呢,”奥默先生说;“缺少主见;有点娇惯;开始的时候,不能约束她自己。她们说她的坏话,也不过就是这些吧,明妮?”

“也就是这些了,爸爸,”乔姆太太说。“我认为,最难听的也就是这些了。”

“因此,有一回她找到一个理由,”奥默先生说,“陪侍一位脾气暴躁的老太太,两人不太合得来,她就没呆下去。最后她来到这儿,学徒三年。两年快过去了,她是个好女孩子。一个人顶六个!明妮,她现在是不是一个顶六个呀?”

“是,爸爸,”明妮回答。“你可别再说我讥笑她啦。”

“很好,”奥默先生说。“这样才对。好啦,年轻的先生,”他补充说,“我想,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吧,省得你感觉我这个人气不长,话倒不短。”

他们说到爱弥丽就把声音放低了,我由此断定,爱弥丽就在近旁。我便问他们是不是这样,奥默先生点头说是,并朝客厅门那儿点头。我赶紧追问能否看上一眼,他们说自便;我透过窗玻璃向客厅里望去,只见爱弥丽正坐在那儿干活儿,真是出落成了一个小美人儿,那对曾窥视过我的幼小心灵的、清澈晶莹的蓝眼睛,笑着转向嬉戏于她身旁的明妮的另一个孩子。她那张红光焕发的脸庞上,透出一种骄矜任性的神气,足以证明我所听到的话;其中也潜藏着旧日那种令人捉摸不定的羞怯;但是,我敢断言,在她那张俊俏的脸上,除了对善良和幸福的憧憬,再也找不到别的东西。

隔院传来的那种永不休歇的音调——唉!那本来就是一种永远也不会休歇的音调——在这段时间里,一直轻轻地梆哒梆哒响个不停。

“你不想进去跟她说说话么,先生?”奥默先生说。“进去跟她打个招呼吧,先生!不要客气!”

那时候,我很害羞——我害怕弄得她难为情,也同样害怕把自己也弄得难为情。不过我却问她每天晚上下班回家的时间,为的是凑那个时间到她家去。接着我就告别了奥默先生、他那漂亮的女儿、还有他女儿的孩子,向我那亲爱的老保姆佩戈蒂家走去。

佩戈蒂正在她那间方砖铺地的厨房里做饭。我一敲门,她就把门儿开了,问我有什么事儿。我笑脸对着她,她看我时却没有一丝笑容。我虽不断给她写信,可是我们毕竟一别就是七个年头啊。

“巴吉斯先生在家吗,太太?”我说。

“他在家,先生,”佩戈蒂回答。“不过他犯了风湿痛的老毛病,起不了床啦。”

“他这阵儿不常往布兰德斯通去了吗?”我问道。

“他没病的时候,还是常去的。”佩戈蒂回答我。

“你自己也去过那地方吧,巴吉斯太太?”

她更看了我一眼,同时我发现到她的两只手很快合拢到一起。

“因为我想打听一下那儿的一所房子,叫什么来着?——叫‘鸦窝’。”我说。

她向后倒退了一步,显出惊奇不定的样子,两手举起,好像要把我推出门外。

“佩戈蒂!”我对着她高喊。

她高喊一声,“我的心肝宝贝儿!”,我们马上搂抱在一起,抱头痛哭起来。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