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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4页)

阿鲁真,是皇家亲戚承充的女儿,胡里改猛安夹谷胡山的妻子。丈夫死后过着守寡生活,有一千多随从。兴定元年,承充任上京元帅,上京行省官太平捉了承充响应蒲鲜万奴。阿鲁真整治废弃的堡垒,修复器械,积聚粮草准备自卫。万奴派人招安她,不同意,就把承充的书信射到城里,阿鲁真得到后就把它撕碎了,说:“这是假的。”万奴的士兵猛烈地攻城,阿鲁真穿着男子的衣服,跟她儿子蒲带督促众人奋力作战,杀死数百人,活捉了十多人,万奴兵才撤围离去。后来她又派遣将领进攻万奴军队,俘获了一员将领。朝廷下令封她为郡公夫人,儿子蒲带也因功劳受到升迁奖赏。

独吉氏是平章政事千家奴的女儿,护卫银术可的妹妹。她从小一举一动都合于礼制法度,等到嫁给皇族撒合辇,闺门风气严肃。撒合辇任中京留守,大兵包围了他,撒合辇背脊上长疮不能领兵作战,独吉氏估计城池必定要被攻破,对撒合辇说:“您本来没有功劳和能力,只是因为是皇帝亲戚所以能在禁宫任禁卫,以至官做到近侍局提点,同判睦亲府,现在又任留守外路第一等官,受国家的恩惠最多。现在大兵临城,您不幸生病了,不能去作战抵御。如果城被攻破,您应当率领精锐部队夺门出去,带一个儿子逃到京师。如果做不到就一个人去京师,还不能做到,战死了也可以报效国家,希望不要为我考虑。”撒合辇出去巡视城防,独吉氏就把平时衣服化妆用具玩好物品都排在**,资财物品都分给家人,比平时还要艳妆盛服,并且告戒女仆说:“我死后就把我放置在**,用被子盖住脸,四面点火焚烧,不要让士兵看见我的脸。”说完,关上门上吊死了。家里人按照她所说的,把尸体卧放在**,用被子覆盖了。撒合辇从外面进来,家人告诉他夫人死了,撒合辇手扶着床说:“夫人不使我受辱,我能玷污朝廷吗?”就下令烧了她。她死时三十六岁。不久,城被攻破,撒合辇率领不怕死的士兵想夺门出去,没有成功,跳进护城河中淹死了。《金史》中有他的传。

许古的妻子刘氏,是定海军节度使刘仲洙的女儿。贞祐初年,许古带全家侨居蒲城,后来把刘氏母子留在蒲城,自己去朝廷做官。不久,军队包围了蒲城,刘氏对两个女儿说:“你们的父亲在朝廷,而形势这样危急,事情不好办。如果城破被驱赶,一旦被污辱怎么办?不如都死了以保全自己的贞洁。”不久,攻城更加猛烈,于是刘氏跟两个女儿相继自杀。有关官吏把这事报告朝廷,四年五月,追封刘氏为郡君,谥“贞洁”,她的长女谥“定姜”,次女谥“肃姜”,把她们的事迹告诉史馆(让他们记载下来)。

冯妙真,是刑部尚书冯延登的女儿。十八岁时嫁给进士张憷。兴定五年,张慥任洛川主簿。大元军队攻破葭州、绥德,于是进入鄜延。鄜延人震动恐惧,准备防守器具,防守的大臣因为西路运输的粮草没有按时赶到,征召张慥去平凉监督粮草运输。当时冯延登是平凉行省员外郎,张慥想跟妙真一同去,妙真推辞说:“公婆老了,虽然有叔伯及妯娌,我能安心吗?你去,我留下来负责赡养。”十一月,洛川被攻破,妙真跟公婆藏在地下室里,士兵找到了他们。妙真哭着跟公婆诀别说:“媳妇生不逢时,不能始终服侍你们,为了道义,我不会让人污辱。”就拉了三个孩子跳井死了。县里人跟着她去死的有几十个人。第二年春天,张慥挖井找到尸骨,埋葬在县城东郊外。她死时二十四岁。

乌古论氏,是伯祥的妹妹,临洮总管陀满胡土门的妻子。伯祥在朝廷贵族中名声很显赫,胡土门为了朝廷事业死了。崔立变乱时,做官人家的妻女大多被污辱,乌古论氏对家里人说:“我丈夫没有玷污朝廷,我怎么敢玷污我的哥哥与文夫呢。”就上吊死了。一女仆也跟着她死了。

参政完颜素兰的妻子,不知道她的姓氏。在崔立变乱时,她对亲近的人说:“我丈夫有天下大名,我怎么能跟着大家也陷身敌手玷污我丈夫呢。今天死掉是合适的,只是不能不声不响地去死,也不能离开我家去死。”就在室内上吊死了。

温特罕氏的丈夫完颜忙哥,是五朵山宣差提控回里不的儿子,系出自萧王。忙哥的叔父益都,在秦州任节度使,被大元兵所围攻,正好生病不能领兵作战,忙哥任提控,独当一面。元兵退去而益都去世了,忙哥因为守城有功世袭谋克,收充奉御。到了崔立变乱时,忙哥为了道义不受污辱,跟他妻子诀别。妻子说:“您能为国家去死,我不能为您去死吗?”一个女仆说:“主人死了,女仆将去哪里?”当天,夫妻用同一根绳子上吊,女仆也跟着这样做。

尹氏是完颜猪儿的妻子。猪儿出自萧王一族,天兴二年正月跟从哀帝任南面元帅,战死在黄陵冈。他妻子金源郡夫人听说猪儿死了,聚集了家里的资财把它们烧掉后,就上吊自杀了,当时三十一岁。猪儿赠官,弟长住当日就被朝廷诏令补护卫职。

白氏,是苏嗣之的母亲,许州人,是宋代尚书右丞苏子由五世孙的媳妇。当初,东坡、颖滨、叔党都埋葬在郏城的小峨嵋山,因此五代都住在许昌。白氏二十多岁就寡居了,服丧期满后,由娘家人接回家,哥哥与嫂子暗中商议把她改嫁。白氏私下里听到后,牵着车子直接回去,说:“我是苏学士家的媳妇,又有儿子,你们想使我失身吗?”从此,娘家没有大的变故她是不去的。曾经在住宅的东北设立祭室,画了两位先生的像,把黄州、龙川的故事在墙壁上画成图,香火整齐清洁,亲自洒扫,士大夫想瞻仰拜谒的,常常到她家祭奠。天兴元年正月庚戌日,许州遭兵变,苏嗣之做汴京厢官,白氏拜辞两先生面前说:“儿子已去京师,老妇人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了,才胆敢告诉你们。”说完就在旁边上吊死了。家里人把她连同房屋都烧了。当时她七十多岁。嗣之本名宗之,为避讳才改成这名字的。

当时京城被包围久了,粮食已经没有了,里巷问有把妻子嫁给别人以换得一顿饱饭的,又加上崔立的变乱,抢夺暴凌,更加没有人理。舜英读了不少书也明白义理,自己以为年轻美好,丈夫已经死了,父亲又死得很惨,与其被士兵所污辱,不如跟父亲同死。埋葬了她父亲的第二天,便割断脖子死了。一时间士女们都认为她很贤惠,有人还为她哭泣流泪。她家把她合葬在张伯豪的坟墓里。

完颜仲德的妻子,不知道她的姓氏。崔立变乱,她自毁容貌服饰,带着妾及两个儿子哄骗说去摘野菜,从汴逃到蔡。蔡被围,男子都到城上去防守,她对完颜仲德说:“事态到这一步,丈夫能够为国家出力,妻子独独不能吗?”她率领各位朝廷命妇自己组织一支军队,亲自运送弓箭石头到城下,城中妇女争着出来接替。城破后自杀。

哀宗的印玺侍者李氏,国家破亡后跟后妃北迁,到宣德州,住在摩诃院,日夜睡在佛殿里,制作旗子。到了该去龙庭,快出发时,就在佛像前上吊死了,并且在门纸上自己写道:“印玺御侍在这里身死。”后人到了这个地方,见到遗迹,同情并且替她悲哀。

天兴元年,北方军队攻城,箭石满天飞时忽然见一女子在城下喊叫说:“我是妓女张凤奴,许州破后被俘到这里。他们的军队过几天就要离开了,诸君努力为国坚守,不要被他们欺侮了。”说完,跳入护城河淹死了。朝廷派使者到西门祭奠她。

正大、天兴之间,妇女中节操义气能知道的就只有这几个人,凤奴的事迹别的史书也记录了,大概也能够起到激励的作用。

刘完素传

【原文】

刘完素,字守真,河间人。尝遇异人陈先生,以酒饮守真,大醉,及寤洞达医术,若有授之者。乃撰《运气要旨论》、《精要宣明论》,虑庸医或出妄说,又著《素问玄机原病式》,特举二百八十八字,注二万余言。然好用凉剂,以降心火、益肾水为主。自号“通元处士”云。

【译文】

刘完素,字守真,河北河间人。他曾经遇一奇异之人,名陈先生,陈氏给刘完素进酒,完素酒后大醉,酒醒之后顿觉洞晓医术,好似有人传授一般,随后撰写《运气要旨论》、《精要宣明论》,他又担心庸医乱谈医理,而著《素问玄机原病氏》,从《素问》中摘取二百八十八字作纲领,全书达二万余言。然而刘完素喜好用寒凉药物,其方剂以降心火、益肾水为主。自号“通元处士”。

【原文】

张从正,字子和,睢州考城人。精于医,贯穿《难》、《素》之学,其法宗刘守真,用药多寒凉,然起疾救死多取效。古医书有《汗、下、吐法》,亦有不当汗者汗之则死,不当下者下之则死,不当吐者吐之则死,各有经络脉理,世传黄帝、歧伯所为书也。从正用之最精,号“张子和汗、下、吐法”。妄庸浅术习其方剂,不知察脉原病,往往杀人,此庸医所以失其传之过也。其所著有《六门、二法》之目,存于世云。

【译文】

张从正,字子和,河南睢州考城人。他精于医术,通晓《难经》、《素问》的理论,治疗效法刘守真,多采用寒凉药物,治病救人每多获起死回生之效。古代医书有汗、下、吐法,然而有不应用发汗剂发汗而死的,有不应用攻下、泻下剂妄下而亡的,亦有不应用催吐剂吐后毙命的,汗、下、吐法各有其理论,世人相传为黄帝、歧伯所著。张从正准确使用汗、下、吐三法,人们称之为“张子和汗、下、吐法”。那些庸医只知沿用张子和的方剂,而不知细察其脉、推求病原,往往将病人致于死地,此为庸医没有真正掌握汗、下、吐法造成的。张子和有《六门、二法》之书刊行于世。

李庆嗣、纪天锡传

【原文】

李庆嗣,人。少举进士不第,弃而学医。读《素问》诸书,洞晓其义。天德间,岁大疫,广平尤甚,贫者往往阖门卧病,庆嗣携药与米分遗之,全活者众。庆嗣年八十余无疾而终。所著《伤寒纂类》四卷、《考证活人书》三卷、《伤寒论》三卷、《针经》一卷,传于世。

纪天锡,字齐卿,泰安人。早弃进士业,学医,精于其技,遂以医名世。集注《难经》五卷,大定十五年上其书,授医学博士。

【译文】

李庆嗣,洺人。他少年考进士没被录取,故放弃仕途转而学医,研读《素问》等医学书籍,深明其意。天德年间,瘟疫流行,尤以河北为重,穷人往往全家卧病不起,李庆嗣将药和粮食分赠给他们,使许多人起死回生。李氏享年八十余岁无病而亡。著有《伤寒纂类》四卷、《考证活人书》三卷、《伤寒论》三卷、《针经》一卷,均流传于世。

纪天锡,字齐卿,泰安人。他早年放弃仕途之道,学习医学,精于医术,故以医为业,且有医名。他集注《难经》五卷,金大定十五年(1176)将其集注的《难经》进献朝廷,朝廷授任他为医学博士(掌教授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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