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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第2页)

时雍州刺史萧宝夤反状稍露,侍中、城阳王徽素忌道元,因讽朝廷,遣为关右大使。宝夤虑道元图己,遣其行台郎中郭子帙围道元于阴盘驿亭。亭在冈上,常食冈下之井。既被围,穿井十余丈不得水。水尽力屈,贼遂逾墙而人。道元与其弟道(缺)二子俱被害。道元瞋目叱贼,厉声而死。宝夤犹遣敛其父子,殡于长安城东。事平,丧还,赠吏部尚书、冀州刺史、安定县男。

道元好学,历览奇书,撰注《水经》四十卷,《本志》十三篇。又为《七聘》及诸文皆行于世。然兄弟不能笃睦,又多嫌忌,时论薄之。子孝友袭。

【译文】

郦道元,字善长,起初,继承父亲的封爵永宁侯,按照惯例,由侯降为伯。御史中尉李彪因道元执法清正苛刻,举荐他由太傅掾升任书侍御史。李彪被仆射李冲参奏下台后,道元因为是李彪的下属官员也被罢免。景明期间(公元500-503年),道元任冀州镇东府长史。冀州刺史于劲,是顺皇后的父亲,当时带兵在关中打仗,不在冀州上任。州上的事全由道元管理达三年之久。由于道元行政严酷,所以不仅是官吏畏惧,就是奸诈小人和强盗也纷纷逃离冀州,到别的地方去。后来调道元去鲁阳郡代理太守,他向皇帝打报告,请求在鲁阳建立学校,勉励教师和学生。皇帝指示说:“鲁阳原来因为是南方边远地区,不立大学。现在可以允许,使鲁阳像西汉文翁办学那样成为有文化教养的地区。”道元在鲁阳郡的日子,老百姓佩服他的威名,不敢违法。延昌期间(公元512-515年),道元任东荆州刺史,行政威猛跟在冀州一样。当地百姓向皇帝告状,告他苛刻严峻,请求前任刺史寇祖礼回来。等到寇祖礼回来并派遣戍边士兵七十名送道元回京时,两人都因为犯事被罢官。

后来道元任河南尹。北魏明帝因为沃野、怀朔、薄骨律、武川、抚冥、柔玄、怀荒、御夷等镇均改为州,这些州的郡、县、戍名称,命令以古城邑为标准。皇帝指令道元持节、兼黄门侍郎,与大都督李崇一道按驿站制度兼程而行,筹划哪些地方宜立郡、县、戍,哪些地方要裁减去留。正赶上诸镇叛乱,他们的工作没有结果就回去了。

孝昌初年,梁朝派遣将领攻打扬州,刺史元法僧又在彭城叛乱。孝明帝命道元持节、兼侍中、代理行台尚书,指挥调遣各路军马,依照仆射李平的先例。梁朝的军队到涡阳,被击退,道元指挥军马追杀,获胜。

后来任命道元为御史中尉。道元素有行政严猛的名声,掌握大权的人开始有些畏惧。但过了一段时间后,道元纠正不正之风没有显著的成绩,他的声望受到很大损害。司州牧、汝南王悦宠爱男娼丘念,常常跟他一起睡觉,一起生活。等到选举州官时,全由丘念操纵。平时丘念隐藏在王悦的家里,隔三差五才回一次家。道元秘密查清丘念回家的规律,找一次机会把丘念抓住,关进监狱。王悦上告灵太后,请求释放丘念。灵太后命令释放,道元抢在命令下达之前把丘念处死,并因此事而检举王悦的违法行为。

正在这个时候,雍州刺史萧宝夤反叛北魏的意图已经暴露,侍中、城阳王徽一向忌恨道元,就劝灵太后派道元为关右大使去视察萧宝夤。萧宝夤害怕道元收拾他,于是派手下的行台郎中郭子帙把道元围困在阴盘驿亭。亭在山冈上,平时喝水靠山下的水井。道元在山冈上打井十余丈仍无水,水尽力竭,郭子帙的人马翻墙入亭,把道元和他的弟弟以及两个儿子杀害。道元怒目高声骂萧宝夤,气息而亡。萧宝夤派人把道元父子、弟弟埋葬在长安城东。萧宝夤被平定之后,道元的尸骨被迁回家乡。朝廷追赠道元吏部尚书、冀州刺史、安定县男。

道元好学,一向喜欢阅览奇书。撰《水经注》四十卷,《本志》十三篇,又有《七聘》等文章流行于世。然而兄弟之间不能团结和睦相处,又多嫌忌,当时的舆论有点看不起。儿子孝友继承爵位。

羊祉传

【原文】

羊祉字灵祐,太山钜平人,晋太仆卿之六世孙也。父规之,宋任城令。太武南讨,至邹山,规之与鲁郡太守崔邪利及其属县徐逊、爱猛之等俱降,赐爵钜平子,拜雁门太守。

祉性刚愎,好刑名。为司空令、辅国长史,袭爵钜平子。侵盗公资,私营居宅,有司按之,抵死,孝文特恕远徙,后还。景明初,为将作都将,加左军将军。四年,持节为梁州军司,讨叛氐。正始二年,王师伐蜀,以祉假节龙骧将军、益州刺史,出剑阁而还。又以本将军为秦、梁二州刺史,加征虏将军。天性酷忍,又不清洁,坐掠人为奴婢,为御史中尉王显所弹,免。高肇执政,祉复被起为光禄大夫,假平南将军、持节,领步骑三万,先驱趣涪。未至,宣武崩,班师。夜中引军,山有二径,军人迷而失路,祉便斩队付杨明达,枭首路侧。为中尉元昭所劾,会赦免。后加平北将军,未拜而卒,赠安东将军、兖州刺史。

太常少卿元端、博士刘台龙议谥曰:“祉志存埋轮,不避强御;及赞戎律,熊武斯裁。仗节抚藩,边夷识德,化沾殊类,襁负怀仁。谨依谥法,布德行刚曰景,宜谥为景。”侍中侯刚、给事黄门侍郎元纂等驳曰:“臣闻唯名与器,弗可妄假,定谥准行,必当其迹。按祉志性急酷,所在过威,布德罕闻,暴声屡发,而礼官虚述,谥之为景,非直失于一人,实毁朝则。请还付外,准行更量虚实。”灵太后令曰:“依驳更议。”元端、台龙上言:“窃惟谥者行之迹,状者迹之称。然尚书铨衡是司,厘品庶物,若状与迹乖,应抑而不受,录其实状,然后下寺,依谥法准状科上。岂有舍其行迹,外有所求,去状去称,将何所准?检祉以母老辞藩,乃降手诏云:‘卿绥抚有年、声实兼著,安边宁境,实称朝望。’及其没也,又加显赠,言祉诚著累朝。效彰出内,作牧岷区,字萌之绩骤闻。诏册褒美,无替伦望。然君子使人,器之,义无求备。德有数德,优劣不同,刚而能克,亦为德焉。谨依谥法,布德行刚曰景,谓前议为允。”司徒右长史张烈、主簿李刺称:“按祉历官累朝,当官允称,委捍西南,边隅靖遏,准行易名,奖诫攸在,窃谓无亏体例。”尚书李韶又述奏以府寺为允,灵太后可其奏。

祉自当官,不惮强御,朝廷以为刚断,时有检复,每令出使。然慕刑名,颇为深文,所经之处,人号天狗下。及出将临州,并无恩润,兵人患其严虐。子深。

【译文】

羊社字灵祐,太山钜平人,晋代太仆卿羊琇的六世孙。他父亲羊规之,刘宋任城令。魏太武帝南征,到邹山,羊规之和鲁郡太守崔邪利以及崔邪利所属县官徐逊、爱猛之等一起投降,太武帝赐羊规之钜平子爵,任为雁门太守。

羊祉性情刚愎自用,喜欢刑名之学。任司空令(按:司空属官无令,疑误)、辅国长史,承袭父亲钜平子的爵位。羊祉囚侵吞公款,修筑私宅,被有关部门审处,应判死刑,孝文帝特加宽恕,改为流放远地,后来返回洛阳。宣武帝景明初年,任将作都将,加授左军将军。景明四年,任持节梁州军司,讨伐叛乱的氐族。正始二年,北魏军队进攻蜀地,以羊祉持符假节任龙骧将军、益州刺史,兵出剑阁而返回。又以龙骧将军本号任秦、梁二州刺史,加号征虏将军。羊社天性苛酷残忍,又不清廉,因抢掠平民作奴婢,被御史中尉王昱所弹劾,因此免官。高肇执政时,羊社重新被起用为光禄大夫,代理乎南将军持符节,领步兵骑兵共三万人,率先率军向涪城进发。羊祉尚未抵达涪城,宣武帝死去,就领兵返回。羊祉夜间领兵赶路,山里有两条道路,军人迷失道路,他便斩了队副杨明达,割下首级挂路边示众,因此被中尉元昭所弹劾,正逢大赦免予处分。后来任平北将军,没有拜官上任就死了,追赠安东将军,兖州刺史。

太常少卿元端、博士刘台龙议论羊祉的谥号说:“羊祉尽忠报国,不怕强暴;在他参预军务之时,率领勇敢的战士。当他手持符节,传布德行安抚藩属,边境上的夷狄理解他的恩德,教化及于不同的族类,使他们扶老携幼归附仁德。依据谥法,能传布恩德行为刚强的人称景,应谥为景。”侍中侯刚、给事黄门侍郎元纂等人驳诘说:“臣下听说名号和礼器,不可胡乱给人,定谥法要依据行为,必须和他的事迹相合。按羊祉性情急躁暴酷,所到之处威严过度,很少听说他传播恩德,暴虐之声则屡次听到,而礼官不如实地讲述他的事迹,给他谥为‘景’,这不但是对一人的褒贬失当,实在破坏了朝廷法则。请再交付外廷,核定其行事时重新考虑其虚实。”灵太后下令说:“依照所驳再议。”元端、刘台龙上奏:“臣等私下以为谥号要针对所作所为的事迹,行状则是称述事迹的。尚书专门负责权衡此事,依人之德行而定其谥号。如果行状与事迹相违背,就要记录下其人的事实状况,然后交付官署,依据谥法结合行状来定谥奏上。那有舍弃其行状和事迹,对死者另有所要求,舍弃了行状即舍弃人们的称述,定谥又将以什么为准绳?检查羊祉事迹,他因母亲年老,辞去地方长官,皇帝曾降手诏说:‘你安抚地方多年了,名声和事实都很显著,安靖边境,实能符合朝廷的期望。’在羊祉死后,又加以显赫的追赠,说羊祉的忠诚著称于好几朝,不论入朝及出守功效均甚显著,在岷山一带作刺史,爱抚百姓的功绩很快就传闻到朝廷。皇帝下诏褒奖,不忽视这人伦的楷模。然而君子使用人,是像器物一样,取其所长,无求全责备之理。人的德行有各种各样,其间优劣也不相同,刚强而能克胜也算是德行。臣等谨依照谥法之中布德行刚曰“景”的规定,认为以前的谥号是妥当的。”司徒右长史张烈、主簿李上奏:“羊扯历任官职多朝,做官能符合其位,被托防卫西南,边境平定,根据他的行为来定其名谥,正是有奖诫为官者的用意。臣等私下以为没有破坏朝廷的规则。”尚书李韶又奏称这些议论中以太常寺官署的意见为妥当。灵太后同意了李韶的奏请。

羊扯自任职以来,不畏强暴,朝廷认为他刚强决断,逢到需要检查覆核的事,常常派他出使。但羊扯喜好刑名之学,颇能深文周纳,所到的地方,人们称为天狗下来吃人。他出为将帅及州刺史,并无恩德,士兵和百姓都以他的严厉暴虐为苦。他的儿子叫羊深。

傅永传

【原文】

傅永字脩期,清河人也。幼随叔父洪仲与张幸自青州入魏,寻复南奔。有气干,拳勇过人,能手执鞍桥,倒立驰骋。年二十余,有友人与之书而不能答,请洪仲,洪仲深让之而不为报。永乃发愤读书,涉猎经史,兼有才干。为崔道固城局参军,与道固俱降,入为平齐百姓。父母并老,饥寒十数年,赖其强于人事,戮力佣丐,得以存立。晚为奉礼郎,诣长安拜文明太后父燕宣王庙,赐爵贝丘男,除中书博士。

王肃之为豫州,又以永为王肃平南长史。咸阳王禧虑肃难信,言于孝文。曰:“已选傅脩期为其长史,虽威仪不足,而文武有余矣。”肃以永宿士,礼之甚厚;永亦以肃为帝眷遇,尽心事之。情义至穆。

齐将鲁康祖、赵公政侵豫州之太仓口,肃令永击之。永量吴、楚兵好以斫营为事,又贼若夜来,必于渡淮之所以火记其浅处。永既设伏,仍密令人以瓠盛火,渡南岸,当深处置之,教云:“若有火起,即亦燃之。”其夜,康祖、公政等果亲率领来斫营。东西二伏夹击之,康祖等奔趣淮水。火既竞起,不能记其本济,遂望永所置火争渡,水深溺死,斩首者数千级。生禽公政,康祖人马坠淮,晓而获其尸,斩首并公政送京师。

时裴叔业率王茂先、李定等东侵楚王戍,肃复令永将伏兵击其后军破之。获叔业伞扇鼓幕甲仗万余。两月之中,遂献再捷。帝嘉之,遣谒者就豫州策拜永安远将军、镇南府长史、汝南太守、贝丘县男。帝每叹曰:“上马能击贼,下马作露布,唯傅脩期耳。”

裴叔业又围涡阳,时帝在豫州,遣永为统军,与高聪、刘藻、成道益、任莫问等救之。永曰:“深沟固垒,然后图之。”聪等不从,一战而败。聪等弃甲奔悬瓠,永独收散卒徐还,贼追至,又设伏击之,挫其锐。藻徙边,永免官爵而已。不经旬,诏永为汝阴镇将,带汝阴太守。

景明初,裴叔业将以寿春归魏,密通于永。及将迎纳,诏永为统军,与杨大眼、奚康生等诸军俱入寿春。同日而永在后,故康生、大眼二人并赏列土,永唯清河男。

齐将陈伯之逼寿春,沿淮为寇。时司徒彭城王勰、广陵侯元衍同镇寿春,以九江初附,人情未洽,兼台援不至,深以为忧。诏遣永为统军,领汝阴三千人先援之。永至,勰令永引军入城。永曰:“若如教旨,便共殿下同被围守,岂是救援之意?”遂孤军城外,与勰并势以击伯之,频有克捷。

中山王英之征义阳,永以宁朔将军、统军,当长围遏其南门。齐将马仙碑连营稍进,规解城围。永乃分兵付长史贾思祖,令守营垒,自将马步千人,南逆仙。贼俯射永,洞其左股,永出箭复入,遂大破之,仙烧营卷甲而遁。英曰:“公伤矣!且还营。”永曰:“昔汉祖扪足,不欲人知。下官虽微,国家一帅,奈何使虏有伤将之名!”遂与诸军追之,极夜而返。时年七十余矣,三军莫不壮之。

义阳既平,英使司马陆希道为露布,意谓不可,令永改之。永亦不增文采,直与之改,陈列军仪,处置形要,而英深赏之。还京,除太中大夫。

后除恒农太守,非心所乐。时英东征钟离,表请永,求以为将,朝廷不听。永每言曰:“马援、充国,竟何人哉?吾独白首见拘此郡!”然于御人非其所长,故在任无多声称。后为南兖州刺史。年逾八十,犹能驰射,盘马奋稍,常讳言老,每自称六十九。还京,拜光禄大夫。卒,赠齐州刺史。

永尝登北芒,于平坦处奋矛跃马,盘旋瞻望,有终焉之志。远慕杜预,近好李冲、王肃,欲葬附墓,遂买左右地数顷,遗勅子叔伟:“此吾之永宅也。”永妻贾氏留本乡,永至代都,娶妾冯氏,生叔伟及数女。贾后归平城,无男,唯一女。冯恃子,事贾无礼,叔伟亦奉贾不顺,贾常忿之。冯先永卒,叔伟称父命欲葬北芒,贾疑叔伟将以冯合葬,遂求归葬永于所封贝丘县。事经司徒,司徒胡国珍感其所慕,许叔伟葬焉。贾乃邀诉灵太后,太后从贾意,乃葬于东清河。又永昔营宅兆,葬父母于旧乡,贾于此强徒之,与永同处,永宗亲不能抑。葬已数十年矣,棺为桑枣根所绕束,去地尺余,甚为周固,以斧斫,出之于坎,时人咸怪。

叔伟膂力过人,弯弓三百斤,左右驰射,能立马上与人角骋,见者以为得永武而不得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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