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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2页)

天统五年冬,后主征召徐之才,不久左仆射职位空缺,徐之才说:“我能重现大禹治水之功绩。”武平元年(公元570年),徐之才重任尚书左仆射。徐之才对和士开以及陆令萱母子极尽奉承,他们二家有人患病,徐氏不仅给予治疗,而且百般照护,由此徐之才升任尚书令,封为西阳郡王。后来祖王廷主管政务,任徐之才为侍中、太子太师。徐之才对祖珽不重用他颇为愤恨,说:“子野淘汰我。”祖珽有眼疾,所以他将祖王廷比作春秋时期晋国瞎眼乐师旷(字子野)。

徐之才聪明记忆力强,机敏过人,尤其爱好戏笑与用隐语逗乐,无论公开场合与私下聚会常常相互嘲弄取乐。郑道育常戏称徐之才为师公,徐之才说:“既然当你的老师,又当你的公公,按君、亲、师三种礼仪,我占其两种。”又嘲笑王昕的姓说:“王字加言则为,与犬相并就变狂,加上颈足成为马,添上角尾就是羊。”卢元明也因此以徐之才的姓名为戏,说:“徐是未入人,名被字所误,‘之’当‘为‘乏’字。”徐之才马上对答:“您的姓在亡为虐,在丘为虚,生男则为虏,养马则为驴。”一次徐氏与朝廷官员出去游玩,远望群犬追逐,大家都试着想观看清楚。徐之才应声说道:“这是宋国良犬宋鹊;这是韩国良犬韩卢;这是赶李斯东逃,这是盘瓠狗背负皇帝女儿去南山石室。”一次李谐在大宴席上称徐之才父亲的名雄为熊,戏弄他说:“你爱吃熊背上的白脂吗?”徐之才回答:“你的话平平没有什么意思。”又反问他:“您此言有道理否?”李谐不好回答,于是外出避开他。路上正巧遇见他外甥高德正。德正语:“舅舅你为何看起来不高兴呢?”李谐告诉他先前发生之事。德正径直去坐席,连连要熊白。徐之才问座席上的人:“他父祖姓名是什么?”众人均言不知。徐之才说:“像这样生不被人知,死后不被人忌讳的不足去问他。”唐邕、白建二人于并州一带名声显贵,当时人们均言:“并州赫赫唐与白。”徐之才很看不起他们。大年初一,他对唐邕底下的令史祝贺新年,说:“我看你们与唐、白二人地位相等。”后来又因侍僮喜好嚼笔,徐之才即拿笔管以元文遥之口吻说:“借你的牙齿使使。”徐之才就是这样一点也不谦逊退让。

徐之才侍奉数位皇帝皆因戏狎而得宠。武成帝长牙时询问医生,尚药典御邓宣文以实情相告,武成帝听后动怒而鞭挞他。后来又问徐之才,徐氏跪下拜贺:“此为智牙,长智牙的人聪明长寿。”成帝听后十分满意而且很欣赏他。徐之才任仆射时对别人说:“我于江南见徐勉作仆射,朝廷官员无不对他巧言谄媚,现在我也是徐仆射,可没有一个人对我谄媚,我还有何理由活下去。”徐之才的妻子系北魏广阳王之妹,徐之才是从文襄帝高澄处求得她为妻的。和士开知道后。就去调戏他妻子,正巧徐之才遇见,他竟然退出来避开他们,说:“别妨碍少年戏笑。”徐之才就是如此宽容。徐之才八十岁时死去,赠官司徒公、录尚书事,谥号文明。

徐之才长子名林,字少卿。官至太尉司马。次子同卿,官至太子庶子。之才因他们没有学识,常常感叹说:“恐怕最终会像《广陵散》那样,不被后人知晓。”

弟徐之范,也以医术知名,官至太常卿,被特别准许继承徐之才西阳王的爵位。后来入周,授官仪同大将军。开皇年间去世。

袁聿修传

【原文】

袁聿修,字叔德,陈郡阳夏人。魏中书令翻之子也。出后叔父跃,七岁遭丧,居处礼度有若成人。九岁,州辟主簿。性深沉有鉴识,清净寡欲,与物无竞,深为尚书崔休所赏识。魏太昌中,释褐太保开府西阁祭酒。年十八,领本州中正。寻兼尚书度支郎,仍历五兵、左民郎中。武定末,太子中舍人。天保初,除太子庶子,以本官行博陵太守。数年,大有声绩,远近称之。八年,兼太府少卿,寻转大司农少卿,又除太常少卿。皇建二年,遭母忧去职,寻复前官,加冠军、辅国将军,除吏部郎中。未几,迁司徒左长史,加骠骑大将军,领兼御史中丞。司徒录事参军卢思道私贷库钱四十万,娉太原王女为妻,而王氏已先纳陆孔文礼娉为定,聿修坐为首僚,又是国之司宪,知而不劾,被责免中丞。寻迁秘书监。

天统中,诏与赵郡王睿等议定五礼。除信州刺史,即其本乡也,时人荣之。为政清靖,不言而治,长吏以下,爰逮鳏寡孤独,皆得其欢心。武平初,御史普出过诣诸州,梁、郑、兖、豫疆境连接,州之四面,悉有举劾,御史竟不到信州,其见知如此。及解代还京,民庶道俗,追别满道,或将酒脯,涕泣留连,竞欲远送。既盛暑,恐其劳弊,往往为之驻马,随举一酌,示领其意,辞谢令还。还京后,州民郑播宗等七百余人请为立碑,敛缣布数百疋,托中书侍郎李德林为文以纪功德。府省为奏,敕报许之。寻除都官尚书,仍领本州中正,转兼吏部尚书、仪同三司,尚书寻即真。

聿修少平和温润,素流之中,最有规检。以名家子历任清华,时望多相器待,许其风鉴。在郎署之日,值赵彦深为水部郎中,同在一院,因成交友,彦深后被沙汰停私,门生藜藿,聿修独以故情,存问来往。彦深任用,铭戢甚深,虽人才无愧,盖亦由其接引。为吏部尚书以后,自以物望得之。初冯子琮以仆射摄选,婚嫁相寻,聿修常非笑之,语人云:“冯公营婚,日不暇给。”及自居选曹,亦不能免,时人以为地势然也。在官廉谨,当时少匹。魏、齐世,台郎多不免交通饷遣,聿修在尚书十年,未受升酒之馈。尚书邢邵与聿修旧款,每于省中语戏,常呼聿修为清郎。大宁初,聿修以太常少卿出使巡省,仍命考校官人得失。经历兖州,时邢邵为兖州刺史,别后,遣送白为信。聿修退绌不受,与邢书云:“今日仰过,有异常行,瓜田李下,古人所慎,多言可畏,譬之防川,愿得此心,不贻厚责。”邢亦忻然领解,报书云:“一日之赠,卒而不思,老夫忽忽意不及此,敬承来旨,吾无间然。弟昔为清郎,今日复作清卿矣。”及在吏部,属政塞道丧,若违忤要势,即恐祸不旋踵,虽以清白自守,犹不能免请谒之累。

齐亡入周,授仪同大将军、吏部下大夫。大象末,除东京司宗中大夫。隋开皇初,加上仪同,迁东京都官尚书。东京废,入朝,又除都官尚书。二年,出为熊州刺史。寻卒,年七十二。

子知礼,武平末仪同开府参军事。隋开皇中,侍御史,历尚书民部、考功侍郎。大业初,卒于太子中舍人。

【译文】

袁聿修,字叔德,陈郡阳夏人。他是北魏中书令袁翻的儿子,但过继给叔父袁跃为子。七岁时父亲去世,他守丧时的起居礼度,与成人相仿。九岁时,州里辟署他为主簿。性格深沉而有见识,舟净寡欲,与物无争,深受尚书崔休的赏识。魏孝武帝太昌中,他初次任官为太保开府西阁祭酒。十八岁时,领本州中正。不久,兼尚书度支郎,还历任五兵郎中、左民郎中。东魏孝静帝武定末,任太子中舍人。北齐文宣帝天保初,任太子庶子,以本官兼博陵太守。他任职数年,大有政绩,声誉颇佳,得到远近百姓的称赞。天保八年,兼太府少卿,不久,转任大司农少卿,又改任太常少卿。北齐孝昭帝皇建二年,他因母亲去世而离职,不久,朝廷下诏命令恢复前职,先后加冠军将军、辅闪将军,调任吏部郎中。时间不长,迁任司徒左长史,加骠骑大将军,领兼御史中丞。司徒录事参军卢思道私自借贷库钱四十万,用来聘太原人王义的女儿为妻,而王家已经先收下陆孔文的聘礼作为订婚礼物,袁聿修由于是司徒府的首要僚佐,又是国家负责司法的官员,知道此事而不加弹劾,受到免去御史中丞的处分。不久,迁任秘书监。

齐后主天统中,朝廷下诏命令袁聿修与赵郡王高睿等商议制定五礼。后出任信州刺史,就是他的本乡,当时人都认为是荣耀。他为政清静,不言而治,自从长吏以下,直到鳏寡孤独,袁聿修都能得到他们的欢心。后主武平中,御史都出来巡视诸州,梁、郑、兖、豫等州与信州疆域相接,在信州的周围,御史都检举揭发出官员的不法行为,而御史竟然不到信州来,足见袁聿修所受到的信任。到他任满解职还京时,包括僧人在内的全州百姓,追来送别的填满道路,有人带来美酒与肉脯,哭泣着留连不舍,都想要远送。当时正是盛暑,袁聿修恐怕百姓们过于劳累,往往为送行的人停下马,随手喝一杯酒,表示已领受他们的好意,感谢他们的情义,并让他们回家。袁聿修回京后,信州百姓郑播宗等七百余人请求为他立碑,收敛缣布数百匹,托中书侍郎李德林来撰写碑文以记述他的功德,有关部门为此上奏,后主下诏同意。不久,他被任为都官尚书,仍领本州中正。转兼任吏部尚书、仪同三司,不久,被正式任命为吏部尚书。

袁聿修自小平和温润,在士族高门子弟中,最有规矩法度。他以名门之子历任清要官职,当时名士多很赏识他,称许他的风采与见识。他在郎署的时候,正好赵彦深为水部郎中,同在一院。就结为朋友。赵彦深以后遭到淘汰,被遣放回家,由于无人拜访,大门口都长上杂草,而袁聿修还以旧情,到赵彦深家探问往来。赵彦深得到重用后,仍感念甚深,因此,袁聿修历任要职,虽然是由于自己的才干声望,但也与赵彦深的援引有关。袁聿修任吏部尚书后,自认为是由于自己的声望而得任此职的。起初,冯予琮以尚书仆射掌管官员选任的事务,他子女的婚嫁之事,接连不断,袁聿修曾加以嘲讽,说:“冯公经营婚事,日不暇给。”等到袁聿修自己在吏部,也不能免于此,当时认为是由于所处的地势而决定的。他在官廉洁谨慎,当时少有。东魏、北齐时期,尚书台郎多不免于相互送礼,袁聿修在尚书十年,没有接受过别人一升酒的馈赠。尚书邢邵与袁聿修有旧交。每次在尚书省开玩笑时,常称袁聿修为清郎。武成帝大宁初,袁聿修以太常少卿出使巡察,并受命考核官员的得失。他经过兖州时,邢邵正担任兖州刺史,两人分别后,邢邵派人送去白为信。袁聿修退还白绌不受,与邢邵写信说:“今日经过您处,与平日出行不同,瓜田李下,必须避嫌,古人对此是十分慎重的。人言可畏,应象防御水患一样,不忽视细微末节,愿您体会此心,不至于重责。”邢邵也欣然领会,回信说:“先前的赠送,过于轻率,未加考虑,老夫匆忙之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敬承来信之意,我并无不快。弟昔日为清郎,今日复作清卿了。”到袁聿修在吏部。正赶上国政衰败,道德沦丧,如果违背权要之臣,恐怕立刻就会引来杀身之祸,袁聿修虽然自己仍严守清白,但还是不能摆脱请谒的烦劳。

北齐灭亡后,他入仕北周,任仪同大将军、吏部下大夫。周静帝大象末,为东京司宗中大夫。隋文帝开皇初,加上仪同,迁任东京都官尚书。东京废,又入朝任都官尚书。开皇二年,出任熊州刺史,不久即去世,时年七十二岁。

他儿子袁知礼,北齐后主武平末官至仪同开府参军事。隋文帝开皇中,袁知礼为侍御史。历任尚书民部、考功侍郎。隋炀帝大业初,他死于太子中舍人任上。

苏琼传

【原文】

苏琼,字珍之,武强人也。父备,仕魏至卫尉少卿。琼幼时随父在边,尝谒东荆州刺史曹芝。芝戏问曰:“卿欲官不?”对曰:“设官求人,非人求官。”芝异其对,署为府长流参军。文襄以仪同开府,引为刑狱参军,每加勉劳。并州尝有强盗,长流参军推其事,所疑贼并已拷伏,失物家并认识,唯不获盗赃。文襄付琼更令穷审,乃别推得元景融等十余人,并获赃验。文襄大笑,语前妄引贼者曰:“尔辈若不遇我好参军,几致枉死。”

除南清河太守,其郡多盗,及琼至,民吏肃然,奸盗止息,或外境奸非,辄从界中行过者,无不捉送。零县民魏双成失牛,疑其村人魏子宾,送至郡,一经穷问,知宾非盗者,即便放之,双成诉云:“府君放贼去,百姓牛何处可得?”琼不理,密走私访,别获盗者。从此牧畜不收,多放散,云:“但付府君。”有邻郡富豪将财物寄置界内以避盗,为贼攻急,告曰:“我物已寄苏公矣。”贼遂去。平原郡有妖贼刘黑狗,构结徒侣,通于沧海。琼所部人连接村居,无相染累,邻邑于此伏其德。郡中旧贼一百余人,悉充左右,人间善恶,及长吏饮人一杯酒,无不知。琼情清慎,不发私书。道人道研为济州沙门统,资产巨富,在郡多有出息,常得郡县为征。及欲求谒,度知其意,每见则谈问玄理,应对肃敬,研虽为债数来,无由启口。其弟子问其故,研曰:“每见府君,径将我入青云间,何由得论地上事。”郡民赵颍曾为乐陵太守,八十致事归。五月初,得新瓜一双自来送。颍恃年老,苦请,遂便为留,仍致于听事梁上,竟不剖,人遂竞贡新果,至门间,知颍瓜犹在,相顾而去。有百姓乙普明兄弟争田,积年不断,各相援引,乃至百人,琼召普明兄弟对众人谕之曰:“天下难得者兄弟,易求者田地,假令得地,失兄弟心,如何?”因而下泪,众人莫不洒泣,普明弟兄叩头乞外更思,分异十年,遂还同住。每年春,总集大儒卫觊隆、田元凤等讲于郡学,朝吏文案之暇,悉令受书,时人指吏曹为学生屋。禁断**祠,婚姻丧葬皆令俭而中礼。又蚕月预下绵绢度样于部内,其兵赋次第并立明式,至于调役,事必先办,郡县长吏常无十杖稽失。当时州郡无不遣人至境,访其政术。天保中,郡界大水,人灾,绝食者千余家。琼普集郡中有粟家,自从贷粟以给付饥者。州计户征租,复欲推其货粟。纲纪谓琼曰:“虽矜饥馁,恐罪累府君。”琼曰:“一身获罪,且活千室,何所怨乎”?遂上表陈状,使检皆免,人户保安。此等相抚儿子,咸言府君生汝。在郡六年,人庶怀之,遂无一人经州,前后四表,列为尤最。遭忧解职,故人赠遗,一无所受。寻起为司直、廷尉正,朝士嗟其屈。尚书辛述曰:“既直而正,名以定礼,不虑不申。”

初琼任清河太守,裴献伯为济州刺史,酷于用法,琼恩于养人。房延佑为乐陵郡,过州。裴问其外声,佑云:“唯闻太守善,刺史恶。”裴云:“得民誉者非至公。”佑答言:“若尔,黄霸,龚遂君之罪人也。”后有敕,州各举清能。裴以前言,恐为琼陷,琼申其枉滞,议者尚其公平。毕义云为御史中丞,以猛暴任职,理官忌惮,莫敢有违。琼推察务在公平,得雪者甚众,寺署台案,始自于琼。迁三公郎中。赵州及清河、南中有人频告谋反,前后皆付琼推检,事多申雪。尚书崔昂谓琼曰:“若欲立功名,当更思余理,仍数雪反逆,身命何轻?”琼正色曰:“所雪者怨枉,不放反逆。”昂大惭。京师为之语曰:“断决无疑苏珍之。”

迁左丞,行徐州事。徐州城中五级寺忽被盗铜像一百躯,有司征检,四邻防宿及纵迹所疑,逮系数十人,琼一时放遣。寺僧怨诉不为推贼,琼遣僧,谢曰:“但且还寺,得像自送。”尔后十日,抄贼姓名及贼处所,径收掩,悉获实验,贼徒款引,道俗叹伏。旧制以淮禁,不听商贩辄度。淮南岁俭,启听淮北取籴。后淮北人饥,复请通籴淮南,遂得商贾往还,彼此兼济,水陆之利,通于河北。后为大理卿而齐亡,仕周为博陵太守。

【译文】

苏琼,字珍之,是武强人。父亲苏备,出仕北魏,官至卫尉少卿。苏琼幼年跟随父亲在边境,曾去拜见东荆州刺史曹芝,曹芝与他开玩笑说:“你想要当官吗?”他回答说:“设置官职要寻求合适的人来充任,不是人来要求做官。”曹芝很赏识的答复,即委任他为府长流参军。高澄以仪同三司的职位开建府署,任用他为刑狱参军,经常对他加以勉励慰劳。并州曾发生抢掠案,州府长流参军审理此事,所怀疑的贼人在拷打下都已供认,被抢的失主家也进行过辨认,只是没能起获贼赃。高澄交给苏琼命令他再加审理,于是另外查获到元景融等十余人,并获得赃证。高澄大笑,对以前被误指为贼的人说:“你们如果不是遇上我的好参军,几乎被冤枉死。”

苏琼出任南清河太守,这个郡盗贼很多,但苏琼来到后,吏民恭敬,奸盗平息。境外有奸贼从郡界中经过,无不被提获,送到郡里。零县百姓魏双成家丢失牛,怀疑是同村人魏子宾干的。将他送到那里,苏琼一经审问,知道魏子宾不是盗贼,即将他放回。魏双成上告说:“府君把贼放走。百姓家的牛到哪里去找?”苏琼不理,秘密巡视私访,另外捉到偷牛者。从此以后,百姓家的牲畜都不再收圈,只是散放在外,说:“只管交付给府君。”有邻郡的富豪将财物放到南清河郡界内以躲避盗贼,受到贼人进攻,形势危急,富豪就说:“我的财物已寄放到苏公那里了。”贼人于是就离去。平原郡有妖贼刘黑狗,煽惑徒众,直通于沧海。苏琼郡内的百姓与那些人村落相邻,但无人牵连在内,邻近郡、县的人因此深服苏琼的恩德。郡中原有盗贼一百余人,苏琼把他们都安排在自己左右,民间的善恶,甚至是官吏饮别人一杯酒,苏琼无不立即知晓。苏琼性格清廉谨慎。从不接收私人信件。僧人道研为济州沙门统,资产巨富,在郡内放有许多高利货,经常要郡里协助他征收。当道研来请求拜见时,苏琼知道他的来意,每次见到就与他谈论并询问佛教经义,苏琼态度十分恭敬,道研虽为催债来了数次,但无从开口谈起此事。道研的弟子询问缘故,道研说:“每次见到府君,直接将我捧入青云间,没机会来谈论人间的事。”郡民赵颍曾任乐陵太守,八十岁退休还乡。五月初,赵颍得到一对新瓜,亲自来送,他倚仗年纪大,苦苦相请,于是苏琼就将瓜留下,放在厅堂的大梁上,竟不打开。别人听说收下赵颍的瓜,于是争相进献新果,到郡府大门处,知道赵颍的瓜还在,互相看看就离去了。有百姓乙普明兄弟争夺田地,多年未能断清,他们各自提供证人。竟然有一百来人为他们双方作证。苏琼召集乙普明兄弟,当着众人劝告他们说:“天下难以得到的是兄弟,容易寻求的是田地,假如让你们得到田地而失去兄弟之心,将会怎样?”苏琼说着就掉下泪来,众人无不哭泣。乙普明兄弟叩头请求到外面去再加考虑,他们兄弟已分居十年,于是又搬到一起居住。每年春天,苏琼就召集儒学大师卫觊隆、田元凤等到郡学讲授经义,官吏在处理公务时的空暇时间,苏琼都命令他们去读书,当时人指着吏曹称为学生屋。苏琼下令禁止百姓进行不合国家规定及儒学经典的祭祀,教导百姓在婚姻丧葬方面俭朴而合于礼仪。另外,在养蚕的月份就将绵、绢的尺度及样式预先发到下面,征兵、收赋的顺序都建立起明确的规定,至于调役,他都事先就加以操办,因此郡县的有关官吏极少因延误时间而受到处罚。当时各州郡无不派人到他境内,访求他处理公务的方法。北齐文宣帝天保中,郡内发生大水灾,百姓断绝粮食的有一千余家。苏琼把郡中有粮的人家都召集到一起,自己向他们借粮,再分发给饥民。州里按户征收田租,又要审查他借粮的情况。郡中的僚佐对苏琼说:“虽然是怜惜这些饥民,但恐怕这样作会连累府君您。”苏琼说:“我一人获罪,而能救活一千户人家,还有什么可抱怨的。”于是他上表讲明情况,朝廷下令免于派使检查灾情及借贷之事,百姓们平安渡过荒年。这些人都抚摸着儿子,告诉儿子说,是府君救活了你们。苏琼在南清河郡六年,百姓受他的恩德感召,从来没有一个人到州里申诉。州里前后四次上表,都把他列为最佳。他因父亲去世而离职,对于朋友的赠送,他一无所受。不久,他被起用为司直、廷尉正,朝士都叹息他有些受屈。尚书辛述说:“既直且正,依名以定体,不必忧虑他将来不升迁。”

苏琼后迁任徐州行台左丞、行徐州事。徐州城中五级寺突然被盗走铜象一百个,有关部门查问搜检,四邻防宿以及有些被捕风追影而受怀疑的,一共逮捕了数十人,苏琼一下把这些全部释放回家。寺院的僧人抱怨而且诉说不为他们追寻贼人,苏琼让僧人回去,并对他们说:“你们暂且还寺,得到佛象自会送来。”过后十天,了解到贼人姓名及其收存赃物的地方,直接去搜捕,人赃俱获。贼人全部供认,僧人与百姓叹伏不已。以前的制度以淮河为禁区,不允许商贩随意往来。淮南地区遭灾,苏琼上表请求到淮北去籴粮。以后淮北百姓发生饥荒,他又请求允许淮南籴粮,于是商人得以往来,使淮河两岸货物得以流通,彼此都得到好处,通过水陆运输,有些货物直达黄河以北。后来苏琼出任大理卿,北齐灭亡后,他出仕北周,为博陵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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