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简单。不过咱们查出L.L这个人来,就可以顺藤摸瓜了。对不对呢?”
“咱们赶紧报告福尔摩斯,这是个重要线索,他肯定会感兴趣的!”
说到这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迅速地给福尔摩斯写了汇报。
我知道,他最近很忙,甚至顾不上给我回信,就算偶尔有封回信,也是只言片语。
我希望他能放下他手头那件恐吓信的案子而到庄园里来。
10月17日
今天整天都在下着大雨。
坐在房间里,听着雨打常春藤的声音,看着窗外的雨水,我不禁想起了那个沼泽里的逃犯。是啊,在这种天气里,他饥寒交迫地躲在可怕的角落里,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在为自己赎罪吧。但愿这种苦难能让他重现天良!
与此同时,我又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个盯梢的——那个在山头上监视我们的人,他此时身在何处呢?他可能在这雨中行进吗?他到底是谁呢?
黄昏之前,我穿上雨衣雨鞋走进大雨滂论的沼泽地。
我心里有种期望,但更有种恐慌。我期望能得到一些蛛丝马迹,让我的思路顿开茅塞;我害怕这雨浇灌了泥潭吞噬更多的生灵。
顶着大雨,我攀上了那个山头——那个黑夜监视者曾经站过的地方。这有一块很大的黑色岩石,站在上面能把整个沼泽地带尽收眼底。
狂风夹着暴雨,暴雨卷着狂风,这片赤褐色的土地被躁躏着,发出凄惨阴晦的呜咽。而那不尽的黑灰色乌云沉默地统治着天空,以一种野性的品格昭示给人类许多一知半解的规律。山石、野草、泥土顿然间成为有生命色彩的因素。
多么奇妙的大自然啊!
我站在岩石上,透过迷潆潆的雨瀑,依稀见到巴斯克雏尔庄园的那两座塔楼孤单的矗立在那里,这是沼泽里惟一的人类生活的象征吧。
我没有发现一点可疑的踪迹。
回来的路上,我碰上摩梯末医生,他坐着马车,正要赶往弗欧麦尔村。他见了我,赶紧让我上马车。这些天,他几乎天天来庄园看望我们,那种关切之情着实让我们感动。
最近,他的那只小狗丢了,似乎是进了沼泽地,所以生还的希望是很小的。他提起这事非常伤心,如同丢了件祖传的珍宝。
为了安慰他,我说小狗也许会自己跑出沼泽的。但说这话时,我的眼前浮现出泥潭吞没小马的情景,那可是无情的事实啊!
我没话找话,想尽量让他忘掉小狗:
“医生,你在这片土地上是家喻户晓吧,救死扶伤,治病救人……,'
“哪里哪里,你言过了。”
“但你肯定认识好多人,你说,谁的名字可简称L.L.呢?”
他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
“除了那几个吉卜赛人和那几个长工,没有人简称L.L,没有。哎呀,等等,倒是有个劳拉·菜昂丝,简称就L.L,不过她住在库姆·特雷西。”
“这人是谁?”
“弗兰克兰的女儿。”
“就是那个爱打官司的老弗兰克兰的女儿?”
“对,就是他女儿。那年沼泽地来了个画家,他姓莱昂丝,他是专门来这画素写的,他跟劳拉结了婚。没想到,结了婚之后,他扔下劳拉就走了,这个骗子!当然,两口子之间的事外人说不清,是吧?一个巴掌拍不响。弗兰克兰对女儿置之不理,由于劳拉结婚没有征得他的同意。唉,这个劳拉也够可怜的。”
“她靠什么度日呢?”
“当爸爸的总还是会给她点钱的,但不会多给的,他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花了他不少钱。
“谁能没有个同情心呢?知道她被遗弃后,很多人都帮助过她。斯台普吞、查尔兹,还有我,我们都给过她钱,帮她张罗起一个打字的营生。”
后来,医生反问我为什么问这些,我没有和盘端出,我怕他的嘴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