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笔下文学>福尔摩斯探案全集(4) > 威斯特里亚寓所(第3页)

威斯特里亚寓所(第3页)

哈林毕爵士,住在丁格尔;乔治·富奥特爵士,住在奥克斯肖特塔楼;治安官海尼斯·海尼斯先生,住在帕地普雷斯;吉姆斯·巴克·威廉斯先生,住在福顿赫尔;亨德森先生,住在海伊加布尔;约舒亚·斯通牧师,住在内特瓦尔斯林。

“这样做的目的显而易见是要限制我们的行动范围,”福尔摩斯说,“毫无疑问,头脑清楚的贝尼斯已经采取了某种类似的计划。”“我还是不太清楚。”

“哦,我亲爱的朋友,我们已经提出了结论,在吃饭的时候加西亚收到的是一封约会或幽会的便条。现在,如果这种假定的结论成立的话,为了不爽约,这个人就得爬上那个主楼梯,到过道上去寻找第七个房门。明显得很,他要去的房子一定很大。而且,这所房子离奥克斯肖特不会超过一两英里,因为加西亚是向那个方向走的。依我对这些情况的解释,他原打算在一点钟前赶回威斯特里亚公寓。由于奥克斯肖特附近的大房子为数有限,我采取了明确的方式,打电报给斯考特·艾考斯提到过的几个经理人,他们的姓名都在这封回电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中肯定能找到这件事的头绪。”

在贝尼斯警长的陪同下,我们来到厄榭美丽怡人的萨里村,这时已经快到六点钟了。在这位侦探的陪同下去威斯特里亚寓所调查之前,我和福尔摩斯找到了舒适的住所,并吃了一些晚点。那是一个既冷又黑的三月的晚上,迎面扑来寒风细雨,我们就在这种恰到好处的背景的烘托下在荒凉的空地上穿行而过,走向那个悲剧发生的地点。

二、圣佩德罗之虎

我们在阴冷凄清中走了几英里的路程,然后来到一扇高大的木质门前。门内是一条曲折阴暗的栗树林荫道,道路尽头是一栋低矮黑暗的房屋。在蓝灰色的夜空下,它显得黑影幢幢。大门左边的窗子里露出一丝儿微弱的灯光。

“有一名警察在值班,”贝尼斯说,“我来敲一下窗子。”他走过草坪,用手轻轻击打窗台。透过朦胧的玻璃,我隐约发现好像一个人从火旁的椅子上跳起来,并尖叫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一个面色惨白、哆哆嗦嗦的警察打开门,一支蜡烛因他的战栗而在手中摇晃。“你这是怎么啦,瓦尔特斯?”贝尼斯厉声问道。瓦尔特斯用手绢擦擦前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算是放了心。

“先生,您来了我真高兴。这个夜晚如此漫长,我的神经都快崩溃了。”“你的神经?我倒从来没考虑你身上还有神经。”“嗯,先生,我指的是这个阴森可怕的房子,还有厨房里的那个怪物。刚才您敲窗子,我还以为它去而复返了呢。”“什么东西又来了?”“鬼,先生,就在窗口。”“什么在窗口?什么时候?”“大约两个钟头之前。天刚黑,我坐在椅子上看报。偶尔我一抬头,却看见下端的窗框外面有一张脸从外面望着我。天啊,先生,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那真是我的梦魇。”“啧!啧!瓦尔特斯,这可不像一名警官的话呀。”

“我知道,先生,我知道,可是它使我害怕到了极点,先生,不管你承不承认。那张脸有您的两个脸那么大,说不上是一种什么颜色,一种特别奇怪的色彩,不黑也不白,真不知道用一种什么颜色可以形容。先生,还有那副神情:一对逼人的大眼睛,眼珠凸出,添上一口白牙,像一只饿狼一样。我对您说,先生,我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出一口气。看到它突然消失不见,我跑了出去,穿过灌木林,感谢上帝,那儿什么也没有。”

“如果我不了解你,瓦尔特斯,因为此事我就完全可以给你记上一个污点。如果真的是鬼,那么,一个值班警官也绝对不应该为他不敢用手去碰它一下而感谢上帝。这该不是一种幻觉和神经的错觉吧?”

“这一点还是极易解答的。”福尔摩斯说着,点燃了他的袖珍小灯,“是的,”他飞快地检查了草地之后说:“我认为,穿的是十二号鞋。照脚的尺寸来估计,他肯定是个高个子。”“他从窗户上消失以后怎么啦?”“他好像是穿过灌木林朝大路跑了。”“好吧,”那位警长带着严肃而沉思的脸色说,“无论他是谁,干什么,现在他已经不在了,我们还有更为棘手的事情要办。福尔摩斯先生,如果你同意,请允许我带你对这所住宅巡视一下。”

每个卧室和起居室都被仔细搜查过,什么都没有发现。显然,房客随身带来的东西很少,甚至什么也没有带。从全部家具到细小的物件,都是连同房子一起租用的。许多留下的衣服上都标有高霍尔本的马克斯公司的标记,电报查询结果显示马克斯除了知道该买主从不赊账外,其余一无所知。还有几个烟斗、几本小说等一些零碎的东西,其中有两本书是西班牙文的,还有一支老式左轮手枪,在个人财产之中,还有一把吉他。

“这里面没有什么,”贝尼斯说,他手里拿着蜡烛,昂首阔步地走出这个房间,又进入那个房间,“福尔摩斯先生,现在我请您注意一下厨房。”在这所房子的背后,厨房光线很暗,高高的天花板;厨房角落里放着一个草铺;显而易见是厨师的床铺;装有剩菜的盘子和脏餐具堆满了桌子,当然还有昨天晚上留下的残羹冷炙。

“看这儿,”贝尼斯说,“你看这是什么?”他举起蜡烛,烛光下橱柜背后现出一件特别的东西。这件东西已揉得干巴巴的,很难弄清楚。只能说它是由黑色的皮做的,形状有点像个矮小的人。我刚开始以为是个经过干燥处理的黑种小孩;再一看,又像个扭曲变形的古猴。究竟是动物还是人,我最后还是说不清。它身体中部挂着两串白色贝壳。

“的的确确是很有趣——很有趣!”福尔摩斯说,并凝视着这件怪异的物品,“还有什么没有?”

贝尼斯一声不吭地把我们带近洗涤槽前面。他把蜡烛朝前一照,只见某种白色大鸟的翅膀和躯体被撕得七零八落,上面还留着羽毛,盛满一盆。福尔摩斯指了指割下来的那只鸟头上的垂肉。

“一只白公鸡,”他说,“太有趣了!这真是一件非常离奇的案子。”但是,贝尼斯先生坚持带我们看完了整个“展览”。他从洗涤槽下面拿出一个装满血的铝制桶,然后从桌上取来一个放着烧焦了的碎骨头的盘子。“看来他们杀死了一些东西,又烧了一些东西。这些都是我们从火里收集起来的。今晨我请教了一位医生,他声称这些东西不属于人体的任何部分。”福尔摩斯微笑着搓着手。

“我得恭喜你,警长,你解决了一件如此不同寻常而又富于教益的案件。你的才能好像超过你的机会,如果我这样说不至于有所冒犯的话。”贝尼斯警长的两只小眼睛露出兴奋的神情。“你说得对,福尔摩斯先生。我们在工作上总是没多大进展,类似此类案件可为人们带来机会,我希望能够充分利用这次机会。你对这些骨头是怎么看的?”“我看是一只羔羊,要不就是小山羊。”“那么,白公鸡呢?”“真奇怪,贝尼斯先生,非常奇怪,可以说闻所未闻。”

“不错,先生,这房子里的人透着怪异,行动诡异,其中一个死于非命,难道是死于同伴之手吗?如果是这样,我们早就抓住他们了,因为我们派人监视了所有的港口。但是,我本人有不同的观点。是的,先生,我本人并不那么认为。”

“这么说你自有见解了?”“我要独自来完成这件事,福尔摩斯先生,我之所以如此是为了提高我的声誉。你已经成名了,我也想成名。如果以后我能够自豪地对人说,我是在没有你的协助下破案,这对我来说将是一件十分高兴的事。”福尔摩斯开怀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警长,”他说,“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吧。我可以随时为你效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这房子里,我想看的都看过了。把时间花到别处去或许更有益处,再见啦,祝你好运!”

我可以发现许多除我之外别人不可能会注意到的福尔摩斯的许多微妙的表情,那些说明他现在正急于寻找一种线索。也许在别人看来,福尔摩斯一如既往地冷淡。但实际上,他却饱含着热情和紧张的情绪,这从他那放光的眼睛和轻快的举止中就可以看出来。通常说来,他一句话也不说的时候就是在考虑对策。依我的性格,我什么多余的话也不说,能和他参与这件事,为使罪犯落网尽我微薄之力,又不至于分散他的精力,对我来说足可欣慰了。到时候,一切我都会知道。

因此,我等待着——可是,我越来越失望,空等一场。一天接着一天,我的朋友无任何动静。有一天的上午他是在城里度过的,我听说他是去大英博物馆了。除此之外,他就每天长时间一个人散步,再不就是同村里几个碎嘴子一起闲聊,看得出来他想和这些人交往。“华生,我确信在乡间住一个星期对你是很宝贵的,”他说着,“那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能又看见树篱上新绿的嫩芽和榛树上的花朵。你不妨带上一把小锄,一只铁盒子,和一本初级植物学读本,这样你的日子就过得很有意义了。”他自己就带着这套设备四处奔忙,可是带回来的只是寥寥几株小植物,而这是在一个黄昏就能采到的。

在我们漫步闲聊的时候,偶尔也巧遇贝尼斯警长。当他同福尔摩斯打招呼的时候,他那张又肥又红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一对小眼睛闪闪发光。他极少谈起案情,从他偶尔谈的那么一点情况看,他对案件的进展还是比较满意的。然而,我不得不承认案发五天后,当我打开报纸看到以下的标题时,还不免大吃一惊:

破获奥克斯肖特谜案

犯罪嫌疑人已被捕获

当我不由自主地读出了标题时,福尔摩斯忽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似乎被什么蜇了一下。他大声地喊着:“你不会说贝尼斯已将他抓住了吧?”“显而易见。”我一边说着一边接着将以下报道继续念了下去:

昨天深夜当传闻报道奥克斯肖特凶杀案有关的凶犯已被捕获时,在厄榭及其邻近地区立刻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人们至今对威斯特里亚公寓的加西亚先生之死记忆犹新;他的仆人和厨师于他受害之日连夜逃走,显而易见他们涉及到此案。有人指出,死去的这位先生可能有贵重财物存放在寓所里,以致财物失窃,构成罪案,但此种说法未得到证实。经负责此案的贝尼斯警长多方努力,逃犯的藏匿处所已被查明。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们正潜伏在预先准备好的某一巢穴中。首先可以肯定,他们最终将被捕获,因为据曾经通过窗户见过厨师的一两个商人作证说:“该厨师相貌醒目——他具有显著黑种人特征的淡黄色面孔,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混血儿。”自从作案以来,有人曾目睹此人,因为他竟敢气焰嚣张重返威斯特里亚寓所,以致在当晚被值班警官瓦尔特斯察觉并追踪。贝尼斯警长断定此人因为不可告人的目的还会前来,于是放弃寓所,另在灌木林中设下埋伏。该嫌疑犯中了埋伏,在昨晚经过一场搏斗后,终被捕获。警官汤宁在这次追捕中负了重伤。当罪犯被带到地方法官面前时,警方将要求予以还押。此人被缉拿归案后,对本案的进展将有巨大的帮助。

“我们应当马上去见贝尼斯。”福尔摩斯喊道,抓起了帽子。“我们还赶得上在他出发之前到那里。”我们匆忙来到山村路上,正如我们估计的,警长正要离开他的住处。“你看到报纸了吧,福尔摩斯先生?”他一边问道,一边把一份报纸递给我们。“是呀,贝尼斯先生,看到了。如果我向你提出一个友好的建议,希望你不要介意。”“建议,福尔摩斯先生?”“我曾经细心研究过这个案件,我还不敢肯定你走的路子是对的。我不希望你这样蛮干下去,除非你有十分的把握。”“谢谢你的好心,福尔摩斯先生。”“我敢向你发誓,我这样做是为你好。”我似乎看见贝尼斯先生的两只小眼睛中的一只突然抖动了一下。“我们说过互不相干,福尔摩斯先生。我正是这样做的。”“哦,那很好,”福尔摩斯说,“请别介意。”

“哪儿的话,先生,我十分相信你对我这样做是一片好心。不过,我们都有自己的打算,福尔摩斯先生。你有你的打算,我也有我的打算。”“这个我们就不要再谈吧。”

“你如果使用我的成果,我将十分荣幸。这家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野蛮人,凶狠得简直是魔鬼,结实得像公马,抓他的时候,汤宁的大拇指差点被他咬断了。他哼哼唧唧地一个英文单词也不会说,从他那儿一无所获。”

“我没有这样说,福尔摩斯先生,我没有这样说。我们各有各的办法。你用你的,我用我的。我们可是说好的。”福尔摩斯耸耸肩,走了出来。“实在搞不清这个人,他好像是在骑着马瞎闯。好吧,照他说的各自做各自的,看结果怎么样。不过,我还是不太理解贝尼斯警长。”我们回到布尔的住处时,歇洛克·福尔摩斯说道:“华生,请你坐在那张椅子上,听我解释一下情节,因为我今天晚上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你先听听我所掌握的案件的来龙去脉。这起案子其实很简单,但是如何拘捕仍然存在着极大的困难。在这方面还需要我们去打开一些缺口。

“让我们先看一下加西亚遇害那天晚上收到的那封信吧,我们先把贝尼斯关于他仆人与本案有关系的想法放在一旁。证据是这样一个事实:正是加西亚安排斯考特·艾考斯到来的,这只能说明他的目的在于为他证明他不在犯罪现场。那夜显而易见加西亚怀有某种企图,而且在这种企图中丢了命。我说‘企图’,那是因为,只有当一个人心怀恶念的时候,他才想造出不在犯罪现场的假象。那么,谋害他的人又会是谁呢?当然是企图所针对的那个人。到现在为止,我看我们的根据是可靠的。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