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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帕廷顿计划(第5页)

能做这样案件的角色不多,大多是无名鼠辈。值得一提的只有阿道尔夫·梅耶,住威斯敏斯特,乔治大街13号;路易斯·拉罗塞,住诺丁希尔,坎普敦大厦;雨果·奥伯斯坦,住肯辛顿,考费尔德花园13号。据说,后者于星期一在城里,现已离去。十分高兴你已有线索,内阁亟盼收到你的最后报告。最高当局的查询急件已到。切记。你的背后站着全国的警察。

福尔摩斯微笑着说:“恐怕王后的全部人马也可能毫无用处。”他摊开伦敦大地图,弯下身着急地查看着。“好啦,好啦,”一会儿他得意地喊叫道,“事情终于向利于我们的一方发展了。喏,华生,我确信,我们最后一定会成功。”他突然高兴起来,拍拍我的肩膀,“我现在要出去,不过只是去侦查一番。你放心,没有我忠诚的伙伴和传记作者跟随,我是不会单独涉险的。你就留在这儿吧。大概过一两个小时我就能回来。万一耽搁了时间,你就拿出纸笔来,描写我们是如何拯救国家的。”

他的欢乐心情引起了我的共鸣,因为我知道,他情绪的急剧变化不会如此反差巨大,除非那高兴是确实有其原因的。在十一月的这个漫长的黄昏我始终都在等待着,焦急地盼望他回来。终于在九点钟刚过的时候,信差送来一封信:

请速来这儿,我在肯辛顿格劳塞斯特路的哥尔多尼饭店,并随身携带铁撬棍、提灯、凿刀、手枪等物。

歇·福

带着这些东西穿过昏暗的雾气笼罩的街道,对于一个体面的公民来说真是妙在不言中。我谨慎地把自己裹在大衣内,通过这些街道,驱车直奔约会地点。我的朋友正坐在这家豪华的意大利饭店门口附近的一张小圆桌旁。

“吃过了没有?来和我喝杯咖啡和柑橘酒,尝一支饭店老板的雪茄。这种雪茄不像人们所想像的那样有毒。工具带来了吗?”“在这儿,在我的大衣里。”“太好了。让我把做过的事和将要做的事,简单地和你介绍一下。华生,你现在知道,那个青年的尸体是被放在车顶上的,当我肯定尸体是从车顶上而不是从车厢中摔下去的时候,这已经很清楚。”

“不可能是从桥上掉下去的吗?”“我看不可能。如果你观察一下车顶,就会看到车顶中部略微凸起,四周没有栏杆。因此可以断定卡多甘·韦斯特的尸体是被放上去的。”

“是怎么被放上去的呢?”“这就是我们要回答的问题。只有一种可能。你知道地铁在西区某几处是没有隧道的。我记得有一次乘地铁时,外面窗口碰巧就在我头顶上面,假定有一列火车停在这样的窗口下面,把一个人放在车顶上,不会有太大困难的。”

“好像不大可能吧。”“我们只好相信那句古老的格言了:当别的一切可能都被排除,剩下的必然就是真的,不管它是多么不可能。当别的一切可能性都告吹的时候,我十分高兴地发现那个刚刚离开伦敦的首要国际特务就住在紧靠近地铁的一个房子里。你对我突发的看法感到有些惊讶?”“啊,是这样吗?”“对,是这样。住在考费尔德花园13号的雨果·奥伯斯坦先生已经成为我的目标。我在格劳塞斯特车站查访,站上有位公务员给了我很大帮助。他陪我沿着铁轨走去,并且使我得以搞清楚了考费尔德花园的后楼窗户是向着铁路开的,而且更重要的是,由于那里是主干线之一的交叉点,地铁列车经常要在那个地点停站几分钟。”

“只能说到目前为止——到目前为止,华生,我们又向目标靠近了一步。我已查看了考费尔德花园的前后,可那家伙早已溜掉了。这是一间没有摆设的非常大的住宅。据我判断,他是住在上面一层的房间里。只有一个随从同奥伯斯坦住在一起,这个人可能是他的心腹。奥伯斯坦并未逃走而是到欧洲大陆上销赃去了,因为没有人会以私人的身份光临他的住宅,他根本没有理由害怕。可是,这正是我们要做的事。”

“难道我们不能开一张传票,依照手续来办吗?”

“依靠我们现有的证据还不可以。”

“我们还要做什么呢?”

“我想检查一下他的屋子。”

“我不喜欢这样,福尔摩斯。”

“老兄,你在街上站岗,这件事由我来做,现在是不拘小节的时候。考虑一下麦克罗夫特、海军部和内阁以至那些对消息翘首以待的尊贵人士们吧。我不得不涉险。”

作为回答,我从桌边站了起来。

“你说得对,福尔摩斯,我们是得去。”

他也站起来握住我的手。

“我早知道你最终不会退缩的,”他说,一瞬间在他眼中闪耀着近乎温柔的目光。只一会儿,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沉稳老练、严肃实际,“不用着急,将近半英里的路,我们走过去。”他说,“千万可别让工具掉出来,把你当做嫌疑犯抓起来,那就闯祸了。”考费尔德花园这一排房子都有扁平的柱子和门廊,坐落在伦敦西区,是维多利亚中期的建筑模式。夜色里传来孩子们快乐的呼喊声和“盯咚”的钢琴声,看来隔壁的一家儿童们正在联欢,四周的浓雾掩盖了我们的身影。福尔摩斯点燃了提灯,灯光照在那扇厚实的大门上。

“这是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他说,“门不但锁上了而且上了闩。我们到地下室空地上去要容易一些。那一头有一个拱道,可以提防万一闯进来的过分热心的警察。我们互相帮助一下。”

不久我们走到地下室的门道。刚要走向暗处,突然,就听见雾中有警察的脚步声从我们顶上传来。等到轻轻的脚步声有节奏地离开后,福尔摩斯开始撬地下室的门。只见他弯着腰用力撬,“咔嚓”一声,门开了。跳进黑乎乎的过道后,福尔摩斯把门关上,他在前,我跟着东拐西转,不久走上没有铺地毯的楼梯。他那盏发出黄光的小灯照在一个低矮的窗子上。“到了,华生——肯定是这一个。”他打开窗子,这时传来低沉刺耳的“吱吱”声,逐渐变成“轰轰”巨响,一列火车在黑暗中飞驰而过。福尔摩斯提着灯照着窗台,那里积落着来来往往机车开过时留下的一层厚厚的煤灰,但几处煤灰已经被抹去。

没有多久,下一趟列车如平时一样呼啸而来,驶到隧道外面逐渐慢了下来,然后煞住车“吱吱”直响,正正好好停在我们的下面。车厢离窗台不到四英尺。福尔摩斯轻轻关上了窗子。

“现在,我们的看法已被证实了。”他说,“你认为呢,华生?”

“一件杰作,了不起的杰作。”

“这一点我不能赞同。尸体是放在车顶上的——这一想法当然并不太深奥——当我产生这一想法的时候,后来的一切就是不可避免的了。要不是因为案情重大,关于这一点也并无多大意义。我们面前还有困难。不过,或许我们能在这儿发现一些对我们有用的东西。”我们登上厨房的楼梯,然后走进二楼的一套房间。一间是陈设简朴的餐室,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东西;第二间是空****的卧室;我和我的同伴在最后一间停了下来,希望有所发现。显而易见这是一间书房,到处都是书本和报纸。福尔摩斯快速而有条不紊地把每个抽屉、每只小橱里的东西逐一翻查,但是看来没有成功的希望。过了一个小时,他仍然脸色紧绷,因为他的搜索毫无进展。

“这个狡猾的家伙把他的踪迹掩盖起来了,”他说,“大凡与之相关的犯罪嫌疑物都没有,有关系的信件不是销毁了,就是转移了。我们再没机会了。”在书桌上放着一个装现金的小铁匣子,福尔摩斯用凿刀撬开它,里面几卷纸上是一些图案和计算数字,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水压”、“每平方英寸压力”等字眼反复出现,这说明同潜水艇可能有些关系。福尔摩斯极其烦躁地把它扔在一旁,匣子里还剩下一个信封和几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纸片。他取出来,一看到那急切的神情,我就马上知道他的希望又增加了。

“瞧,这是什么,华生?你看,报纸登载的几则代邮。从印刷和纸张看,是《每日电讯报》的寻人广告栏,是报纸右上角。没有日期——但是代邮本身有编号。这一段一定是开头:

望尽快得到消息。条件讲妥。按名片地址详告。

皮洛特

第二则:

复言难叙,需作详尽报告,接头时即给东西。

皮洛特

接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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