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你永远不忘记,
我决不能答应你!
玫瑰,玫瑰,原野上的红玫瑰。
粗暴少年动手摘,
原野上的红玫瑰。
玫瑰刺痛他的手,
悲伤叹息没有用,
只得任他摧残去。
玫瑰,玫瑰,原野上的红玫瑰。这是歌德的诗《野玫瑰》。不知怎么搞的,蓦然之间,寒冷的风和漆黑的夜,都不存在了,连周围的世界都不存在了,舒伯特的眼前只有那盛开的野玫瑰。他似乎闻到了野玫瑰浓郁的芳香,看到了顽皮孩子的身影……
一段清新而亲切的旋律,就这样从浓重的夜色中,从苍茫的夜空中,从寒冷的夜风中飘来,在舒伯特的心里泛起如花的涟漪。他的心中充满芬芳和一天的星光灿烂。
舒伯特加快了步伐,向家中走去,走着走着,被这旋律激动裹挟着,禁不住跑了起来,飞似的跑回家,立刻拿起笔和五线谱,把这段美妙的旋律写了下来。
这就是一直传唱至今的歌曲《野玫瑰》。那一年,舒伯特才18岁。
现在,这首歌曲的手稿已经价值连城。
但当时舒伯特的手稿并不值钱。他的不朽名曲《流浪者》,当时只卖了两个古尔盾,他的《摇篮曲》只换来一份土豆;而前者在他死后40年出版商就赚了2700古尔盾,后者的手稿一百余年之后被拍卖了50万法郎。
如果当年舒伯特的音乐就卖得如此大的价钱,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呢?
我常常这样想。
舒伯特一生和贫穷与疾病为伍。小时候,他一个极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一个苹果,他16岁起就离开家自己谋生。正是因为穷,他所爱的一个漂亮的姑娘无法忍受,在艺术和金钱的选择中,选择了金钱,嫁给了一个富商,颇似今天眼眶子比眉毛高的姑娘傍大款,给舒伯特同时也给他所敬仰的艺术沉重的打击……舒伯特曾不止一次地说过:“我的心是永远痛苦的,我永远、永远也不能恢复了。”
我有时会这样替舒伯特设想,如果突然之间舒伯特发了大财,再不用为两个人穿一件外衣或苹果的问题发愁了,大款舒伯特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我想这样的问题并不是舒伯特一个人会面临,每一个艺术家都有可能面临。人生处处充满着种种**,艺术是一种**,金钱也是一种**,但当我想起这个问题,我为自己这一设想感到害怕。处于灯红酒绿美女鲜花包围之中的舒伯特,还会有那么多时间那么多激隋那么多敏感善良的念头和灵感,捕捉到那么美丽的七彩音符,为我们创造出那么多无与伦比的音乐吗?
我还会想,腰缠万贯的舒伯特在寒冷的冬夜街头路遇那个小男孩,还会如此富有同情心掏尽衣袋中所有的古尔盾给那个小男孩吗?不,那时的舒伯特根本不会自己一个人走在寒冷的街头,起码他会有人陪伴着(当然很可能是一位妙龄女郎),起码他会坐一辆豪华的马车,他根本不会有和那个小男孩在街头相遇的可能。那么,舒伯特还会给我们留下如此美妙的《野玫瑰》吗?
心言悟语
在困境中给予人帮助最值得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