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顾殊年呼吸急促,痛苦地全身都在颤抖。
“大小姐,我好难受……”他声音正常了很多,但比刚才更痛苦。
母亲的离世、哥哥的离世、叶初与他渐行渐远,还有他受伤的右手。
他沉浸在痛苦中不能自拔,神经的疼痛让他没办法甩掉这些回忆。
他拼命让自己清醒,但只醒了三次。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会乱摔东西,为了不伤害其他人,他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第二次,是叶初在门外叫他。
他几乎瞬间清醒,可只来得及说三个字,就又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第三次,就是现在。
叶初察觉到他恢复清醒,伸手抚上他的脸:“顾殊年,等我一下,我这就给你找解药。”
“嗯……”顾殊年松开对叶初的禁锢。
叶初伸手摸到身后的手机,给药药发消息。
韩小光:来别墅区108号。
药药:啊?不去你家?
叶初正要回她,腰就又被揽了过去。
叶初只好放下手机,回头看顾殊年。
“我的手,好疼……”
她任由他抱在怀里,听着他的话,伸手去摸他的头。
“我以后再也不能做调查员了,也不能再做别的任务了……”他头紧贴着她的肩膀,“我离你越来越远了……”
叶初手一顿:“你说,什么?”
“我想追上你,但我没有路了……”
叶初感觉到自己呼吸加重。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
好在药药很快就到了这里。
穿着棕色皮衣的女孩戴着八角帽和口罩,朝里面喊了一声:“小光,你要的解药送来了!”
叶初松了口气,揉揉顾殊年的发顶:“顾殊年,我们吃个药好不好?你现在还在发烧,不吃药好不了呢。”
顾殊年听话地点头,人没有动,而是伸出右手:“手疼……”
叶初叹了口气,伸手和他的右手十指相扣:“好了吗?”
“嗯。”
因为顾殊年坚决不肯松手,所以叶初只能拉着他来开门。
药药听见门响,立刻把药瓶递上去。
叶初只打开了一道门缝,接过药瓶,就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