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
她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之情,但转念一想,那陈公子,也是劣迹斑斑了,或许真是运气不好,撞在了朝廷整肃风气的关口上。
合该他倒霉啊!
至于江宁……
大概也是运气问题,正好借了这股东风。
不过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因陈家报复而产生的隐忧,顿时消散了大半,甚至涌起一股快意。
最起码,江宁不用担心被报复了!
她昨天还听说江宁的酒楼又被人家砸了。
就是陈公子派去的人!
虽然后续江宁处理的还不错,但这一切起因,不都是她造成的吗?
这件事让阿史那云还是愧疚了一晚上的,感觉对不起江宁。
她今日还想着,过几天要给人家跳一支舞,作为报答。
此刻,阿史那云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看了眼时辰,离往常散场还早着呢。
但她今日,却忽然没了继续跳舞的兴致。
“云娘,下一场快……”管事过来催场,话没说完。
“我今日身子不太爽利,想早走片刻。”
阿史那云将汗巾往肩头一搭,语气随意,却根本不容商量。
她平日里,舞技出众,性子也独。
又是锦绣楼的台柱。
再加上,锦绣楼的幕后金主是个女子,和阿史那云关系处的不错。
因此,平日别说一个区区管事,就连掌柜的来了,也不敢强留她的,只得点头。
阿史那云回房,先是匆匆换了身常服。
想了想,又绕到前头,从相熟的酒博士那里,买了一小坛上好的剑南烧春。
还用细绳拴了,提在手上,这才蹦蹦跳跳的出了锦绣楼。
她没有先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径直走向江宁的醉仙楼。
此刻天色,已近黄昏。
醉仙楼里最后一拨食客,也心满意足地离去。
一个个吃饱喝足,勾肩搭背。
江宁和店小二们,正拿着扫帚,清扫着大堂地面。
跑堂的伙计们则是擦拭着桌椅,收拾碗碟,准备打烊。
就在这时。
门帘一动,阿史那云走了进来。
她一身藕荷色的胡服常装,头发被简单的束起,手里提着的酒坛,颇为显眼。
丝丝缕缕的酒香,弥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