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霜雪酒量惊人,不用赵元吉劝,便自斟自饮起来。
窗外月色朦胧,屋内红烛高照,酒香混着夜风,熏得人有些懒洋洋。
不知不觉间,二人都喝多了。
赵元吉唯恐钱霜雪忘了孙知远,便故意引她谈起战场往事。
钱霜雪果然上了当。
又与赵元吉谈起了她与孙知远之间的感情。
据她说在一次大战中,她亲自带人追击敌人,不想被人埋伏,在她正感到绝望之时,孙知远神机妙算,知道敌人定会在此设伏,因此带兵前来救援,她才全身而退。
赵元吉说道:“妹子,既然你对他念念不忘,我们还是早日和离吧!”
钱霜雪很是感动:“哥,你处处为我着想,妹子着实感激。我能认识哥哥,此生也值了。”
赵元吉笑道:“妹子,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认识我此生值了的?”
钱霜雪醉眼朦胧地想了想,“什么时候我却忘了。只是本公主现在觉得你这人挺好。”
赵元吉呵呵一笑:“比孙知远如何?”
钱霜雪嘻嘻地一笑:“你虽然比孙知远差远了,但也是值得一嫁的人。哥,若是孙知远变心有了老婆,我们再成夫妻可好?”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中竟是满满的期待。
赵元吉连忙摇头:“你可拉倒吧,我们已是干兄妹,怎能再成夫妻?”
钱霜雪听了这话,眼神里闪过几分迷茫。
她惨然一笑:“我们只是私下约定,又没有公开结拜,怕什么?”
赵元吉连连摆手:“那也不行!我可相不中你这头母老虎。打人没有轻重,杀人与喝水似的。吓死个人!”
“你说什么?”钱霜雪瞪起了眼睛,愤愤不平地低吼,“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给你!我看你如何拍死我!”赵元吉把脑袋伸了过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然不再惧怕钱霜雪。
钱霜雪却又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一边擦一边说:“我可舍不得拍死你。把你拍死了,谁来拯救这个国家!”
随后她却又高声吟起那首词来,“……,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暮春好时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边吟边流泪。
赵元吉道:“你别和娘们儿似的,哼唧这种没有骨气的诗词:跟我背这一首: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哥,这词爷们,我喜欢,来干一个!”
“干!”
……
二人一边喝酒,一边背诵诗词。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一会儿哥,一会儿闹。
把在旁边伺候的鸾儿和凤儿都吓呆了:这两个主人要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