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似乎……也行?
他低下头,做出难过的样子。
张皇后见状,眼泪真的掉了下来。她一把将朱寿搂进怀里:“傻孩子,傻孩子……母后不会让你有事的。太医说了,只要好生调养,定能痊愈。你信母后,好不好?”
朱寿被搂得喘不过气,只能含糊应道:“嗯……”
“至于太子之位。”张皇后松开他,擦掉眼泪,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母后明日就跟你父皇说,让他早早下旨,册封你为太子。断了那些人的念想。”
“别!”朱寿脱口而出。
张皇后怔住:“什么?”
“孩儿……孩儿不是那个意思。”朱寿脑子飞快转动,“孩儿是说,册封太子是大事,不能因为孩儿乱了规矩。而且……而且孩儿这身子,万一……”
“没有万一。”张皇后斩钉截铁。
“可万一呢?”朱寿抬起头,眼中挤出一点泪光,“孩儿不想让父皇母后失望。若是早早册封,孩儿却……却撑不住,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让父皇难做?”
他这番话,七分假三分真。
假的是动机,真的是后果。
历史上朱厚照继位时还小,但至少健康。
他这个早夭之身,谁知道能活多久?
张皇后沉默了。
她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看着他眼中强忍的泪,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许久,她才轻声开口:“寿哥儿,你告诉母后实话。你真是这么想的?不是为了别的?”
“孩儿发誓。”朱寿举起小手,“孩儿只是……只是怕。”
怕死,怕麻烦,怕担责任。
这句倒是真心话。
张皇后又看了他许久,终于叹了口气,重新将他搂进怀里。
“好,母后明白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母后不逼你。但你也要答应母后,好好养病,不许再说那些丧气话。”
“嗯。”
“还有,不管将来谁当太子,你都是母后最疼的孩子。记住了吗?”
“记住了。”
母子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大多是张皇后嘱咐他多吃什么、少吃什么、注意什么。
朱寿一一应下,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尽快脱身。
终于,张皇后说累了,让他回去休息。
朱寿如蒙大赦,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