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三千个亡魂。
还有更多,正在路上。
……
乾清宫。
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兵部尚书马文升站在御案前,手里捧着一份战报,声音沙哑。
“陛下,大同再报,敌军已退至边外,但哨探发现,他们并未远撤,而是在阴山一带扎营,似有……卷土重来之意。”
弘治靠在椅背里,脸色很难看。
他已经连着五天没睡好觉了。
“卷土重来?”他重复道,“朕的大军呢?”
“回陛下,大同驻军尚有万余,宣府万余,但都是步卒为主。骑兵……骑兵不足三千。”
“三千。”弘治冷笑,“蒙古人有多少?”
马文升低下头:“哨探报,至少两万。”
殿内一片死寂。
刘健上前一步:“陛下,臣以为,当从辽东、蓟州调兵。辽东有精锐骑兵三千,蓟州亦有边军可调。虽远水难救近火,但总比……”
“来不及。”李东阳忽然开口,“从辽东调兵,最快也要一个月。一个月,够蒙古人打三次了。”
刘健皱眉:“宾之有何高见?”
李东阳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弘治。
“陛下,臣以为,当以火器制敌。”
马文升摇头:“火器笨重,运不到边塞。就算运到了,蒙古骑兵来去如风,火器还没架好,人家就跑了。”
“那就在他们必经之地预设火器。”李东阳说,“大同以北,有几处山口,是蒙古人南下的必经之路。若能在那些地方埋伏火器……”
“谁领军?”马文升问。
李东阳沉默了。
是啊,谁领军?
火器埋伏,需要有人把蒙古人引到埋伏圈里。
谁去引?
谁去送死?
殿内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在戴义耳边说了几句。
戴义脸色微变,走到弘治身边,低声道:“陛下,大殿下求见。”
弘治一怔。
寿哥儿?
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
朱寿走进乾清宫时,感受到了那股凝重的气氛。
马文升、刘健、李东阳,还有几位他不认识的将领,都站在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儿臣参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