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张永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双手呈上。
“这是那个芊芊的底细。”
朱寿接过,展开。
上面写着:
“芊芊,本名林芊芊,年十六,顺天府大兴县人。父林文远,原为秀才,三年前病故。母李氏,靠给人洗衣度日。家贫,无兄弟,母女二人相依为命。”
“芊芊自幼聪慧,随父读书,能诗能文。父死后,家道中落,靠给人抄书、做针线活糊口。去年曾参加秋闱,未中。今年再次报考,仍用芊芊之名,女扮男装。”
“考前几天,曾在考场附近租了一间小屋,与母亲同住。邻居说,母女二人日子过得紧巴,常常一天只吃两顿饭。”
“考场搜检那天,芊芊曾给差役塞银子。银子是从哪里来的,暂时查不清。但据邻居说,她母亲前几天把唯一的一对银耳环卖了。”
朱寿看完,沉默了很久。
芸娘凑过来,看了看那张纸。
“这姑娘,”她说,“挺不容易的。”
朱寿没说话。
他把那张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张永,”他说,“辛苦你了。”
张永连忙躬身。
“殿下言重了。奴才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问:“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朱寿想了想。
“没了。”他说,“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张永点点头,退下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朱寿躺在竹椅上,看着天上的云。
芸娘在旁边继续绣花。
“殿下,”她忽然开口,“你在想什么?”
朱寿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他说,“那个芊芊,是真的,还是假的。”
芸娘愣住了。
“真的假的?”
“家世是真的,身份是真的,日子是真的。”朱寿说,“可她的名字……”
他顿了顿。
“芊芊。这个名字,我在一个故事里听过。”
芸娘看着他。
“什么故事?”
朱寿没回答。
因为他不能说。
他只能说:“一个很离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