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严?”
“搜检啊。”芊芊压低声音,“听说要把衣服都脱了检查,连头发都要散开看。”
朱厚照愣住了。
“什么?”
“你不知道?”芊芊看着他,像看一个怪物,“第一次考吧?”
朱厚照点点头。
芊芊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那我可得好好给你讲讲。”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开始给朱厚照科普。
“你知道这科举作弊,有多少种方法吗?”
朱厚照摇头。
“多着呢。”芊芊掰着手指头数,“有夹带的,就是把小抄藏在衣服里、鞋底里、头发里。有替考的,就是找个人冒充自己去考。有买通考官的,这个就不说了。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还有更厉害的,叫‘飞鸽传书’。考场上有人养信鸽,题目出来,就放鸽子飞出去,外面的人答好了,再放鸽子飞回来。”
朱厚照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能行?”
“当然能。”芊芊说,“只要有钱,什么都能行。”
她叹了口气。
“像咱们这种没钱的,就只能老老实实考。”
朱厚照看着她。
“你很穷吗?”
芊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穷啊,穷得叮当响。”她说,“要不然也不会来考这破试。”
她看着贡院的大门,眼神里有一种朱厚照看不懂的东西。
“考中了,就是举人。举人就能当官,当官就能有钱。有钱了,我娘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朱厚照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每次伸手要钱,内库就乖乖送来。
他想起自己每次想吃点什么,御膳房就忙前忙后。
他从来没想过,有人考科举,是为了让娘不那么辛苦。
“喂,”芊芊碰了碰他,“你怎么了?”
朱厚照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