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人都伸长了脖子,这可是最烫手的山芋。
苏平南跟周县长对视着,眼皮都没眨一下。
“优胜劣汰。”苏平南吐出这四个字。
礼堂里顿时炸了锅,几个老工人蹭地跳起来,唾沫星子乱飞。
“啥叫优胜劣汰?老子在厂里干了二十年,你说赶走就赶走?”
“这哪是承包,这就是剥削!”
王大发这下得着了理,也跟着跳脚。
“周县长,您听听,这姓苏的要把工人往绝路上逼啊。”
苏平南没理会身后的叫骂,继续对着周县长开口。
“二十个人去销售部,剩下的一百来号,我出钱搞转岗培训。”
“能修电器的跟我去分店,能搬运的去物流。”
“那些实在不想动的,我每月发二十块保底,直到他们找到下家。”
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冷。
“但我那儿不养大爷,想要高工资,就得拿手艺说话。”
周县长听完,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几下。
“你那保底工资的钱,从哪儿出?”周县长追问。
“从我的个人利润里扣,这就是我承包的成本。”苏平南应得飞快。
礼堂里安静了不少,不少老工人在心里盘算二十块钱的概念。
现在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不干活拿二十,这买卖不亏。
王大发见势头不对,咬着牙又蹦出一句。
“周县长,红旗厂可是重点单位,万一他卷了钱跑路怎么办?”
苏平南头也不回,随手甩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县城新买的宅子产权,还有苏记电器行的营业执照。”
“要是账对不上,你们去搬我的房,砸我的店。”
这下子,王大发彻底蔫了,瘫坐在椅子上。
周县长翻开那份利润表,看得很仔细。
他转过头,看向评委组的几个老干事。
“你们觉得,两万块拨款和三千块进账,哪个更实在?”
那几个老干事面面相觑,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苏平南。
“我看,可以让年轻人试试。”带头的干事点了点头。
周县长合上表格,看向苏平南。
“小苏,你要是干砸了,我可不光是砸你的店那么简单。”
苏平南弯了弯腰,声音沉稳。
“县长,只要政策不改,苏平南这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
会场散了,老干部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看苏平南的眼神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