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常丰眼神阴鸷的看着亲信,说道,“就告诉独眼狼,苏白所谓的运粮队是个幌子,真正的目标是他的老巢。再告诉他,苏白的乡勇不堪一击,但苏白本人身上,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周家女婿,能穷吗?”
亲信瞬间明白。
这是要把苏白往死里搞。
“再加一句,告诉独眼狼,苏白的人会在一线天设伏。让他们反过来,给苏家军备一份大礼。”
一线天,那是苏白和周清影计划中的伏击地点。
常丰怎么会知道?
看来这周正手底下的人也并不是全部都是可信之人。
“将军高明!”
亲信看着常丰,谄媚的笑着说道。
常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室内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药味和常丰的呼吸声。
苏白,周正。
你们翁婿情深是吗?
我就让你们看看,这云州的天,到底该由谁说了算!
常丰看着自己不能动弹的腿,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
苏家村的操练场上,烈日当空,没有一丝风。
一百多个汉子赤着上身,汗水像小溪一样从皮肤上流下。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都站得笔直,像一排排被钉在地里的木桩。
凉棚下。
云州节度使周正和知府李汉正对坐品茶。
周正左臂的吊带尤为显眼。
李汉端着茶杯,目光投向操练场上那群活受罪的乡勇,有些好奇的冲着周正询问道:
“老周,你这女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李汉啧啧称奇的说道,“我见过练兵的,有练对杀的,有练阵型的,可从没见过让兵士在太阳底下罚站的。这汗出多了,不把人给弄虚脱了?”
周正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他其实也看不太懂,但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苏白。
咽下嘴里的茶水之后,周正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听苏白那小子说,这叫什么……站军姿?”
“站军姿?”
李汉咀嚼着这个新奇的词,觉得有点东西,跟个求知宝宝似的问道,“有何用处?”
“磨砺心性,锤炼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