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将军有令,我苏家军,不要软蛋,不要滑头,更不要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想进这个门,可以!先把你们身上的甲胄和兵器脱下来,还给你们原来的营头!我们将军不稀罕去占别的营的便宜!”
“脱了甲,光着膀子进来。从今往后,吃我们将军的粮,穿我们将军的甲,就得给我们将军卖命。上了战场,谁要是敢后退半步,老子活劈了他!”
“愿意的,过来登记排队!不愿意的,从哪来回哪去!”
马烈的话说得粗鄙,可这落在其他士兵的眼里,这才是对劲的啊。
现在厉害的是乡勇营。
身为乡勇营的兵,就得厉害点,就得骄傲!
那些士兵们对视了一眼。
还甲胄?
还兵器?
这算什么事儿!
只要能跟着苏将军吃肉,谁还稀罕那破铜烂铁。
“俺愿意!”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率先走出来,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皮甲扒了下来扔在地上,扯着嗓子吼道:“俺光棍一条,以后就跟着苏将军干了!”
“算俺一个!”
“还有俺!”
一时间,营门外无数的士兵脱下原来的装备,排着长队等待着登记造册。
不远处的几个高坡上。
其他几个营的校尉和偏将们,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兵像潮水一样涌向苏白的大营,气得脸色铁青。
“欺人太甚!这苏白简直是欺人太甚!这是在挖我们的根啊!”一个满脸横肉的偏将愤怒地低吼。
“那你去拦啊?去把你的兵抢回来啊?”
旁边一个瘦削的校尉冷笑一声,“你去拦一个试试?人家现在可是知府大人的高徒!你去动他的人,信不信李知府明天就能随便找个贪墨军饷的罪名,把你下到大牢里去?”
满脸横肉的偏将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哑口无言。
是啊,惹不起。
常副将在的时候,还能压一压这个苏白。
现在常副将营帐空了,据说已经不知去向,连个主心骨都没了。
现在这云州军,除了秦北将军和周节度使,谁还能压得住这个风头正盛的苏破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兵被挖走。
这股子憋屈劲儿,比吃了死苍蝇还难受。
不仅是城内的军队在发生着剧变。
跟着苏白混的这股风暴,甚至刮到了城外的崇山峻岭之中。
云州城外八十里,迷雾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