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马烈一听这个,顿时急了,“还商量什么?那狗皇帝都不要咱们了,咱们还替他卖什么命?”
苏白转过身,看着马烈,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是替皇帝卖命。我是替云州和定州的百姓卖命。”
他走到马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回云州城。”
“是!”
马烈咬了咬牙,转身出去了。
当天晚上,定州城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
茶馆里。
说书的先生把圣旨的内容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气得茶客们直拍桌子。
“这狗皇帝!咱们在外面拼死拼活地打妖族,他倒好,一道圣旨就把咱们卖了?”
“他算个什么东西?陛下被妖族抓走的时候他在哪儿?躲在家里数银子吧!”
“听说这位新皇帝登基那天,光是龙袍就做了三件,一件比一件贵!咱们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他倒好,穿金戴银的!”
“卖国贼!这就是个卖国贼!”
一个老汉拍案而起,眼眶通红的吼道:“我儿子就是死在妖族手里的!你们说朝廷不管了?就这么不管了?那我儿子的仇谁来报?”
茶馆里沉默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骂声。
有人骂皇帝,有人骂朝廷,有人骂那些只知道争权夺利的大臣。
骂到最后,所有人的话题都转到了一个人身上。
“苏将军呢?苏将军怎么说?”
“苏将军肯定不会不管咱们的!他在木城施粥,在景州分地,在定州免除苛捐杂税,他是真心对咱们好的!”
“对!苏将军在,咱们就有主心骨!”
百姓们议论纷纷,原本的愤怒在提到苏白的时候,渐渐变成了期待。
他们不知道皇帝是谁,但他们知道苏白是谁。
那个骑着黑马、提着长刀的年轻人,是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地种、让他们活得像个人的人。
云州城,节度使府。
周正坐在书房里,面前也摆着一份同样的圣旨。
他看了很久,一言不发。
他的右臂空****的袖子在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