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里一直在传,谢韫成为谢家的弃子,是因为瞎了眼。
可她之前在谢家参加寿宴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谢家主对谢韫的态度似乎并非像外界所说的那样。
谢韫喉结滚动了下,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闷闷地嗯了声。
“他不喜欢我。”
纪亭澜愣了愣,“为什么不喜欢?”
“为什么喜欢?”他反问。
“因为你很好啊。”
纪亭澜不假思索地说道,“你那么好,又那么优秀,又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
谢韫呼吸一窒,心脏敲击胸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他没忍住,脱口而出问了句,“那你,喜欢吗?”
这话一出,客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本来温馨的气氛也逐渐变得凝固。
纪亭澜怔怔地看着他出神。
谢韫眸子慢慢地垂下,闪过一抹复杂的深邃,低声道,“抱歉,你就当我没有问这个问题。”
纪亭澜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含糊地嗯了声。
“所以,你今天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过话,是和家里人闹了不愉快了?”谢韫转移了话题问道。
“也不算是。”
纪亭澜叹息,从靠着他的肩膀,到捞起一旁的抱枕,往后靠在沙发上,眉宇间笼罩着几分说不出的纠结,“我只是。。。。。。刚知道了一个不太好的真相,心里有些难过。”
谢韫表情一顿,也没有问她到底是知道了什么,但也猜到七八成。
“你觉得难过,是因为这事和你有关,还是因为你在担心别人,所以难过?”
纪亭澜抬眸看他,“这有区别吗?”
“当然。”
谢韫唇角微微勾起,“如果是和你有关的,你感到难过,在所难免。”
“但若是和你无关,而你又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为什么要为了和你无关的事难过呢?”
“永远不要担心两小时和八公里以外的事,这样你才会轻松很多。”
纪亭澜低眸,低喃着谢韫对她说的这句话。
。。。。。。
主卧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谢韫看了眼浴室的方向,然后才拿出手机看了眼。
不久前,江挽给他发了条信息。
【阿澜知道了我和她父亲离婚的真相,你帮我多看着她一点。】
谢韫缓缓地握紧了手机。
所以,纪亭澜还是知道了。
当年的事,还有部分隐情,纪老夫人藏得太深了,连江挽这个当事人,也只是猜到这一切是纪老夫人的算计。
但谢七派出去的人,还查到了一些别的蛛丝马迹。
纪亭澜只是知道纪家主他们离婚的真相,就已经难过成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