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此人脸皮如此之厚,竟真能腆居至今!
“首座明鉴!”
贺阳察言观色,适时低声道:“一个炼气三重的废灵根弟子,却独占一处上品洞府……此事在外界已传得沸沸扬扬,沦为笑柄!”
“上品洞府空置,不过是浪费些许灵气,但让此等废物占据,损害的却是整个戒律峰的颜面与威严啊!”
他语气沉痛,仿佛戒律峰的声誉正因此人而蒙尘。
“当初为了月白那丫头,本座亲口允诺……”
清虚子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烦躁。
“首座一言九鼎,自是不好明着收回。”
贺阳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压低声音:“然而,此子如今已成我峰癣疥之疾。”
“若首座顾及颜面不便亲自动手……何不借此次猎妖之机?”
他凑近一步,声音几不可闻:
“外山险地,妖兽横行,凶险莫测……一个小小的炼气三重弟子,死于妖兽之口,岂非再正常不过?”
“此子已是李长老的亲传弟子,如此行径,怕是不妥!”清虚子有些犹豫。
“李长老向来清冷孤高,不问俗务,门下死一个资质平庸的亲传弟子,想必也不会在意。”
“如此一来,既能除去这败坏门楣的笑料,又能保全首座千金一诺的清誉……一举两得!”
戒律堂内一片死寂,唯有清虚子手指敲击扶手的笃笃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几个呼吸后,那敲击声骤然停止。
“此事……”
清虚子眼中寒光一闪而逝,语气淡漠如同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交由你去办吧。”
“是!弟子必定办得妥帖!”贺阳躬身领命。
“还有何事?”清虚子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禀首座,五长老前段时间,在外游历,发现一批资质上佳的水属性灵根苗子,已带回峰下。”
“这些弟子根骨清奇,尤其适合在寒溪涧那等寒气浓郁之地筑基修行。”
“五长老请示,能否暂借几处寒溪涧空置的上品洞府,供这批新人感悟适应?”
“这等琐事,你自行斟酌安排便是。”
清虚子不耐地挥了挥手,心思显然已不在这些小事上。
……
寒溪涧,甲字三号洞府。
洞府内寒气萦绕,陈安阳正盘坐于寒玉蒲团上,清点着沈俊的储物袋。
“此前是丹鼎峰四代弟子之首,如今还晋升成了三代弟子,居然……这么穷?”
陈安阳苦笑一声,那沈俊的储物袋里,拢共就二十多块下品灵石,五瓶一阶丹药,两瓶二阶丹药,三件法器。
“陈师兄!”
洞府禁制外,传来徐岁岁清脆却带着急促的呼唤。
陈安阳收敛心神,起身开启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