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卷过,吴栋的尸体连同那杆灵光未散的银蛟剑,瞬间被卷入幡中,消失不见。
“清理干净!速撤!”
赵琰看都未看下方那些惨死的同门尸体一眼,冰冷地命令道。
身影一晃,便消失在茫茫海雾之中。
……
与此同时,天灵宗预定的集结之地,防御大阵之外,东南方向的海雾中,踉踉跄跄地冲出十几道身影。
他们个个浑身浴血,法袍破碎,气息萎靡不堪,正是丹鼎峰的弟子。
领头一人,脸色苍白,被两名弟子搀扶着。
“陆师弟!”
骆秋立刻冲出阵外接应,声音带着担忧:“你们……也中了埋伏?”
“咳咳咳……”
陆景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气息紊乱不堪:“被……被那帮狗东西算计了!阴险……太阴险了!”
“孙长老呢?”骆秋急切追问。
陆景声音哽咽:“孙长老……孙长老为了给我们撕开一条生路……点燃了本命金丹……硬撼邪阵……与……与数名邪修……同……同归于尽了!”
他闭上眼,泪水混合着血水流下:“这才……为我们争得了……一线生机……”
若非孙长老的决绝牺牲,若非临行前陆景父亲塞给他的几件保命法器,他此刻也早已是邪修千魂幡里的一员了。
“快!快进阵!”
骆秋连忙招呼戒律峰弟子,将丹鼎峰的这群弟子扶进防御阵中。
陈安阳也快步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陆景。
“陆师兄,伤势如何?”
他低声问道,语气带着真诚的关切。
“不……不打紧……”
陆景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虚弱:“就是……贼娘的透支过度……骨头都……软了……”
他几乎将身体的潜能都压榨干净了。
陈安阳立刻从怀中取出一瓶品质不俗的回春固元丹,塞进陆景手中:“师兄,快服下!”
这是杀了赵穆远后所得,只是被陈安阳换了个丹药瓶。
“多……多谢师弟了……”
陆景没有推辞,他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颤抖着倒出几粒丹药吞下。
陈安阳扶着陆景在阵眼附近坐下,为他护法。
两个时辰后,在丹药和自身根基的作用下,陆景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他毕竟是灵虚峰长老之子,底蕴远超寻常弟子。
睁开眼,看着依旧守在身边的陈安阳,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陈师弟……看这情形,其他几路的长老和师兄弟们……恐怕……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