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穿红色镶金边的亲王吉服,腰束玉带,头戴翼善冠,身姿挺拔,神色沉敛。
叶锦宁站在他身旁时,明明喜服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她裹住,却仍在春日感受到几分寒意。
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叶锦宁的目光悄悄落在她这位素未谋面的夫君裴言澈的身上。
隔着红盖头看不太清他的容貌,于是多看了几眼。
忽地对上了裴言澈阴沉沉的目光。
被他一瞪,叶锦宁咽了咽喉咙,立马收回视线,连余光不再敢往他那边瞟。
直到前来证婚的宗亲和赞礼到场,严肃的气氛才稍稍缓解,多了几分的聊天的嘈杂声。
赞礼声起,唱喝拜礼。
直至一声“礼成”,叶锦宁顿感如释重负,繁琐的流程总算走完了。
再回头时,裴言澈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开了。
在嬷嬷的拥簇下,转入了内院的正妃寝室。
嬷嬷还在一旁絮絮叨叨说了不少东西,可累了一天的叶锦宁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交代完事情后,嬷嬷们便出去,只留两名丫鬟在屋外照看。
叶锦宁环顾四周后发现屋内没人,腰一下就塌了下来,用手揉着酸了一天的腰。
须臾间感觉眼皮子在打架,几番强撑,一股昏沉的睡意还是涌了上来。
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小,一个脚步声却离叶锦宁的寝室越来越近。
叶锦宁听到动静,但实在是困得很,迷迷糊糊仍不愿意起来。
“王爷。”屋外的丫鬟同声说道。
一声王爷,叶锦宁的魂都被叫回来了。
立马从**坐起,坐得板板正正的。
叶锦宁垂眸,直至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她的视线内,想起裴言澈那个阴沉沉的眼神,宽大衣袖下的双手微微发抖。
恍然间她似乎闻到了一些草药味,她正想闻得真切些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浓烈的白檀香味。
裴言澈没有说话,只是站了片刻后就走了。
听见关门声,叶锦宁长舒一口气:“不说话都这般吓人,怪不得叫活阎王。”
关于裴言澈的传闻,叶锦宁也听过一些。
裴言澈十五岁就随舅父上战场,平复战乱、收复失地,皆有他的功劳。
他在战场上一待就是七年,立下赫赫战功,敌军光是听到他的名字就吓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