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问起,只说是自己想出去走走,不让任何跟着。
她特意选了清乐不在院子的时间出去。
这院里的人,不是平阳侯就是裴言澈的,她一个都信不过。
梳洗完毕,换上一身不甚惹眼的素色衣裙,叶锦宁没再耽搁,悄悄从角门溜了出去,远离了王府才坐上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是叶锦宁昨日甩开清乐去租下的。
马夫停下马车,正稳稳地停在玉音坊的门口:“夫人,到了。”
叶锦宁轻轻掀开马车帘,目光一落,便怔住了。
眼前便是上京第一坊,玉音坊。
并非寻常勾栏瓦舍的脂粉气,而是一派恢弘雅致、气派非凡。
朱红大门巍峨矗立,檐角飞翘如凤展翅,鎏金匾额上“玉音坊”三字笔力遒劲,日光一照,金光流转,透着连寻常官宦府邸都不及的贵气。
门前青石阶光洁如镜,两侧立着雕花石灯,连守门的小厮都衣着齐整、腰背挺得笔直。
叶锦宁戴好面纱才从马车下来,对车夫吩咐道:“你就在门口等我吧,这期间的钱我会给你的。”
“好嘞。”车夫立刻笑着应下,脸上堆起爽快的神色。
干等着不用跑腿、不用赶车,还能白拿钱,这等美事,他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车夫麻利地将马车赶到一旁僻静处等候,不再多问一句。
叶锦宁刚踏上玉音坊的玉阶,门口伺候的小厮眼尖,立刻扬声对着里头唱喏:“女客一位!”
话音一落,一道身姿曼妙、风韵十足的妇人便快步迎了出来。
瞧着约莫三十上下,妆容精致却不艳俗,眉眼间带着常年见惯场面的从容与妩媚,正是玉音坊的掌事妈妈。
人还未到,声音就先到了:“姑娘可有相熟的,若是没有可需要奴家替你介绍介绍?”
掌事妈妈的声音很好听,嗓音清甜悦耳,听着便让人舒心。
脚步落在叶锦宁的身旁,掌事妈妈抬眼看见她的一双眉眼,微微一怔。
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脸上立马堆起笑容:“姑娘面生,是第一次来吧?”
叶锦宁轻应一声:“现在可有厢房?”
掌事妈妈在前面引路:“有的,姑娘请跟我来。”
往里望去,一重又一重的庭院错落有致,回廊曲折,佳木葱茏,隐约可见丝竹之声从深处飘出,清越婉转,不沾半分俗尘。
往来之人非富即贵,车马络绎不绝,却井然有序,不见半分喧闹。
坊间楼阁层叠,雕梁画栋,窗棂皆是精致木刻,轻纱半卷,隐约可见内里陈设考究,一眼便知,这是上京最顶尖、最体面的声色之地,是权贵名流才踏足得起的所在。
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女子亦不少,就方才从叶锦宁身边经过的就有六七个。
叶锦宁在马车上听车夫提过一嘴,玉音坊的厢房只给京中的贵人准备,尤其是后院的,更是身份尊贵之人才能去。
掌事妈妈带叶锦宁去的正是后院楼上的厢房。
大抵还是被认出来了。
叶锦宁被带去了三楼一间的厢房,左右的厢房的都是空的。
“姑娘喜欢哪种类型的?若是拿不定主意,奴家便替你寻去。”
叶锦宁摘下面纱:“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