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奢华耀眼的打扮,在满是烟火气的西街里,显得格外扎眼,格格不入。
叶锦宁本想立即避开她,免得她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正想走,叶锦玥便率先开口。
“呦,真是冤家路窄。”叶锦玥眼神轻蔑地扫过叶锦宁,目光在她素净的襦裙上打了个转,尖酸刻薄的语气裹着嘲讽扑面而来,“瞧你穿的这是什么清汤寡水的玩意儿?你家恒王殿下就这般不待见你?连件像样的衣饰都舍不得给你置办,也亏你还好意思出来抛头露面。”
叶锦宁神色未变,语气淡淡,字句却精准地戳向对方心窝。
“我穿什么,好歹是自己心甘情愿选的,只求一个舒心自在。
你穿得这般花团锦簇,倒是风光,可你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究竟给你许下什么实打实的名分了?别到最后忙活一场,只捞着个妾室的位置,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穿得再亮丽又如何?终究是站在原地,等着别人来挑拣罢了。”
为了争夺太子妃之位,叶锦玥私下里做过不少出格的事情,全靠平阳侯暗中斡旋压下风声。
若非如此,又得皇后看重平阳侯府的势力,认为联姻有利可图,这太子妃之位早有定论,哪里轮得到她这般上蹿下跳地作妖。
叶锦宁的话,字字句句都踩在她最忌讳的痛点上。
她付出了这么多,却抵不过太子的青梅竹马的一句话。
叶锦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被怼得一时语塞,憋了半天又把裴言澈扯上。
“那你嫁给恒王又有选择的余地了吗?不一样是被父亲安排得明明白白,你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她刻意加重了“没有选择”四个字,仿佛这样就能扳回一局,将叶锦宁拉到和自己一样的境地。
叶锦宁闻言,非但没恼,反而轻轻挑了挑眉:“嗯,是没有,可至少我不用求着他娶我。”
她看着叶锦宁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心里更气了,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生硬地调转话锋:“父亲交代给你的事情,你都办妥了?还有闲心在这里瞎晃悠!”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那个噩梦的情形又立刻浮现在叶锦宁的脑海里。
正一肚子邪火没地方撒。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侯爷自由定夺。”叶锦宁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别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连个妾室的名分都捞不着,那才真叫难堪。”
“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妾室、偏房,我只能是正妃!”
叶锦玥素来骄纵惯了,在京中贵女里何曾受过这般气,当下便拔高了声音,引得周遭逛集的人纷纷侧目。
一道道好奇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叶锦玥只觉得浑身发烫,羞恼得恨不能将那些人的眼睛都剜下来。
可她答应过平阳侯,要收敛脾性,只能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叶锦宁的身上。
叶锦玥怒极攻心,朝身旁婢女使了个眼色。
那婢女立刻上前,便要对叶锦宁动粗,却被清乐横身一拦,挡得严严实实。
丫鬟仍不死心,还要往前扑,清乐手腕一翻,反手扣住她的胳膊,轻轻一推,那丫鬟便踉跄着摔在了叶锦玥脚边。
叶锦玥见此情景,厉声呵斥:“废物!我养你何用!回去便找人牙子把你发卖了!”
叶锦宁站在原地,淡淡开口:“许是随主子吧。主子无用,身边的人,自然也就跟着无用了。”
叶锦玥被气得说不出话。
此时若是在侯府,她定然上去亲手教育一番叶锦宁,可偏偏现在是在外头,要顾及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