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将目光转回戏台,来都来了,看完再走吧。”
叶锦宁以为清乐是记着市集上叶锦玥的刁难,又瞧见茶楼里人多手杂,才放心不下。
可她在上京认识的人都没几个,更没有与人交恶,一般情况下哪有人故意来找茬。
除了叶锦玥。
她见清乐还是一脸担忧,也退了一步:“再听一段,等唱到**我们就走。”
说罢,又将目光转回戏台上。
清乐见她态度坚决,实在不好再劝,只能无奈作罢。
戏台之上,那女子的命运已然走向末路。
叶锦宁随口道:“这世道对女子实在不公,纵有千般才情,终究难逃这命运的枷锁。”
邻桌的妇人突然接上话:“这位夫人,你是第一次听这出戏吧。”
叶锦宁微微一怔,点头应道:“正是,今日也是偶然撞见,没想到戏文这般动人。怎么,这出戏还有什么内情不成?
“内情可不少呢。”妇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书般的神秘,“这戏分上下两本,你现在听的只是上本,只讲了女子为家族嫁入权贵之门、郁郁寡欢的表面。那下本里才道破真相,这女子一家,其实都是敌国安插进来的细作。”
嗯?细作?
叶锦宁的嘴角抽了抽,双眼骤然瞪大:“那女子,是细作……”
妇人浑然不觉她的异样,只当她是感兴趣,继续说道:“可不是嘛,她嫁入将军府,看似是为了家族利益,实则是为了窃取军中机密。后来事情败露,那将军念着一日夫妻百日恩,又怜她也是身不由己,终究没下杀手,只是将她禁足府中,直至病逝。世人只道她是郁郁而终,却不知她临终前,还在为没能完成的任务愧疚不已呢。”
细作、嫁入权贵之家、身不由己、任务败露……
妇人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般砸在叶锦宁的心上。
这戏中女子的身份背景,竟与她自己这般相似!
同样是被迫做了细作,同样是周旋在虎狼环伺之地,就连那份身不由己的无奈,都如出一辙。
她怔怔地看着戏台,耳边的唱腔顿感变了味道。
与妇人一桌的,还有身穿深蓝色衣裳的妇人。
她打量着叶锦宁,目光在她的素净的衣裙和手中流转。
叶锦宁曾经干过不少农活,手上留有薄茧。
蓝衣妇人试探地问道:“这名娘子瞧着眼生,倒不像是住在这附近的人家。”
叶锦宁面上佯装轻松,随口胡诌道:“姐姐好眼力,我与我家郎君原是在城郊做些小买卖的,近来听闻西街商机多,便想着来城里瞧瞧,寻个营生的门路。”
蓝衣妇人看着叶锦宁的衣物和手上的薄茧,便信了她的话,放下警惕,压低声线:“其实呀,这戏文看着是编的,实则是照着真人真事写的,写的正是恒王殿下新娶进门的那位王妃!”
闻言,叶锦宁的脸色有些微妙的变化,故作震惊:“竟有这般缘由?我还当只是寻常戏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