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临走时,只是交代李蓓,若叶锦宁有不适的地方,直接来找他,不用通传。
另一头的平阳侯府。
平阳侯攥紧手中的太子密信,怒气无处宣发,现在只想将叶锦宁剥皮抽筋。
书房内的摆设早已被他掀翻大半,笔墨纸砚散落一地,瓷瓶碎裂的声响还在空气中回**,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暴怒。
但其实怨不到叶锦宁的身上,那封所谓是叶锦宁传回来的密信,早就被裴言澈替换,字迹虽仿了八九成,只要细看根本经不起推敲。
是他自己太过于心急,才会被信中的内容迷惑,中了裴言澈的调虎离山。
裴言澈的练兵调度、书房密函的存放位置,甚至是京畿的换防时间,桩桩件件都精准踩在他急于夺权的心上,却偏偏忽略了最基本的事实。
裴言澈何等谨慎,怎会让刚嫁入府的叶锦宁知晓如此核心的机密?
是他自己太过于心急,太渴望抓住扳倒裴言澈的机会,太想借着太子的势力登顶权力巅峰,才会被这些经不起推敲的消息迷惑,一步步落入裴言澈设下的圈套。
等他察觉不对劲,意识到自己中计后,立马赶回侯府,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裴言澈的人早已来过,将他书房翻了个底朝天,那些他与太子私联的信件尚未及时烧毁都被搜走。
那可是能定他谋逆的铁证!
那些证据一旦送到陛下手中,别说他的侯位保不住,整个平阳侯府的荣耀都会葬送在她的手里。
他想起叶锦宁出嫁前的抗拒,想起她嫁入裴王府后的种种不配合,想起那些看似无意、却总能打乱他计划的举动。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帮他?还是说,她早已被裴言澈策反?
这两个念头像毒蛇般缠上平阳侯的心头,越想越觉得心惊,越想越觉得叶锦宁留不得了。
不管叶锦宁是从一开始就心怀二意,还是后来被裴言澈策反,她都成了这场争斗中最危险的变数。
更何况,只要她死了,这一切的事情就都可以推到她的身上!
平阳侯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冷笑,眼中没有丝毫父女亲情,只剩下**裸的算计与杀意。
他可以对外宣称,是叶锦宁被裴言澈蛊惑,假意配合传递消息,实则暗中与裴言澈勾结,设计陷害平阳侯府。
可以说那些私联太子的信件、谋反的账目,都是叶锦宁伪造后故意留给裴言澈的。
甚至可以说,这一切是叶锦宁与裴言澈联手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要铲除太子与平阳侯府,巩固裴言澈的权势。
到时候,他既能撇清自己的嫌疑,将所有罪责推到已死的叶锦宁身上,又能博取陛下的同情,说不定还能借着清君侧的名义,联合其他宗室大臣,反过来扳倒裴言澈。
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
“叶锦宁,要怪就怪苏氏去吧。”平阳侯喃喃自语,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是她把生在侯府,如今你只不过是还她造下的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