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蓓一早就去后花园摘了很多花回来,说要给叶锦宁编花环。
“见过王妃。”
叶锦宁的顺着声音望去,见赵静姝穿了一身月白襦裙衬得身姿窈窕,眉眼间依旧是那般清秀温婉,看到她的瞬间,叶锦宁脸上立马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忙抬手招呼她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你怎么来了?”
赵静姝轻声说道:“那日你从百花宴上离开后,许久没有回来,臣女去寻你,才知你回了王府。”
“侍女说你是摔着了,可是摔得严重?”
一旁的李蓓也停下了整理花枝的动作,投来担忧的神色,她这些日子虽一直和叶锦宁待在一起,更衣梳洗都不让人跟走,对她受伤的事情全然不知。
叶锦宁笑着摆了摆手,故作轻松道:“我不过是被脚下的石子拌了一下,磕破了点皮,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话语间又想起那日从亭子上滚下来的情形,浑身的骨头又在隐隐作痛,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那便好。”赵静姝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只是抿了抿唇,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臣女早就想来看你了,只是我爹一直不让臣女来,说王府规矩多,怕叨扰了王爷与王妃。”
叶锦宁知道她这话并非故意说给她听,如今京中局势微妙,她的身份敏感,赵大人自然不愿女儿与她走得太近,以免被牵连。
她抬手示意院内的下人都退下去,只留下李蓓在一旁整理花枝,才淡淡开口:“赵大人的话在理,如今的局势,跟我走得太近,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赵静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理解,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她握住叶锦宁的手:“我知道爹爹的顾虑,可我们是好友,你出事,我怎能坐视不理?”
叶锦宁心中一暖,抬手轻轻戳了戳她的眉心,眼底带着笑意:“你呀,我在这王府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王妃的情况,父亲与臣女说过的,只是臣女觉得,良禽择木而栖,王妃是不是也可以……”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可那未尽之意,叶锦宁听得明明白白,无非是劝她另寻出路,或是向谁低头,或是远离这场纷争。
只是她从未有选择的机会。
叶锦宁脸上的笑容未减,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她不愿让这份温馨的氛围被沉重的话题打破,也不想直面自己身不由己的困境,便故意躲开她的话:“以后,私底下的时候,就不要一口一个王妃、臣女,听着多别扭,我也比你年长不了不多,你这么叫我,总感觉我自己都老了许多。”
赵静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亲昵地挽过叶锦宁的手臂,自然地靠在她的肩上,声音甜软:“嗯!我知道了!锦宁姐姐!”
李蓓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也跟着笑起来,手中整理花枝的动作愈发麻利,她起初还担心叶锦宁会不适应,
赵静姝看着案几上五颜六色的花枝,也想帮忙,可她从小养在深闺,虽见过丫鬟平时编花环,却从未做过整理花枝这种细致活。
指尖刚碰到一朵蔷薇,就被花刺扎了一下,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看着眼前和谐的情景,叶锦宁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薛祁远曾经给她编花环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