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祁远遇到意外,去世了。”
叶锦宁顿感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僵住,指尖也在微微颤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李蓓:“你,你在胡说什么。”
李蓓紧紧握住叶锦宁的手:“王叔亲口说的,这件事不会有假。”
叶锦宁只觉心口发闷,耳朵就像被堵住了一样,强撑着桌子站起来,一颗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
她的语气平静,静得听不出一丝的起伏:“备马,我们现在回去。”
刚出院子,陆峥就伸手将她们拦住:“王妃,您还在禁足,不能出去,若有事情要办,交给属下,属下替您去处理。”
叶锦宁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带我去见裴言澈。”
又转身对未禧附耳说道:“要快马。”
裴言澈见她来找自己,还以为她想开了,愿意和自己好好过日子了,高高兴兴地迎了上去。
不曾想,叶锦宁直接跪在自己的脚边,声音冷得像冰:“求王爷解了我的禁足。”
陆峥识趣地出去,把门关上,守在外面。
裴言澈很不喜欢她这副动不动就跪下来的模样,抬手去扶起她:“起来说话。”
“王爷可是答应了?”
叶锦宁没有看他,只是低垂着脑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如今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回庄子,不论用什么方法。
裴言澈顿在半空的手收回,往后退了两步:“你先说说,你要去哪里。”
“回一趟庄子。”
等了片刻不见裴言澈说话,叶锦宁跪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用手拽住他的衣角:“我求你,就这么一次。”
裴言澈的态度坚决:“不行。”
他不知道她要回去做什么,心里隐隐觉得她回去了就再也不回来。
他只想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若王爷不允。”叶锦宁顿了顿,“求王爷赐死。”
她来之前,就抱着必死的决心。
活在世上唯一的牵挂都没有,继续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倒不如求一死。
裴言澈质问道:“叶锦宁,留在我的身边,就这么让你痛苦吗?”
叶锦宁没有力气与他再吵些什么,垂眸怔怔地看着地面,室内一片寂静。
裴言澈想到她这么着急回去,定是出了什么事,见她瘦弱的身子跪在自己脚边,心中又软了几分:“是为姓薛的那个吧?”
提起薛祁远,叶锦宁猛地抬眼,眼里满是惊慌失措。
慌乱过后,是更深的绝望。
她索性不再掩饰,抬起眼,眼底的泪意重新涌了上来,语气里多了几分坦然:“是,我是为了他。”
“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
他一直都知道薛祁远的存在,知道他们之间的过往,只要她不提,他就装作不知。
这些日子,他将她禁在王府,以为时间能磨平她的念想,可到头来,她为了那个男人,竟肯放下所有骄傲,跪在他面前。
“你是我的妻子,你如今为了别的男人求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