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抽噎的幅度越来越大,却又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响,只能任由泪水汹涌而出。
她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
一道急促的敲门声才把她思绪叫了回来。
“宁姐姐,开门,我是予棠。”
薛予棠见屋内的人许久没有应答,又连着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应,看向未禧,“她是不是太累睡着了?”
未禧没有回答,只是担忧看着那扇被关得严严实实的门。
她今日也敲过几次,也是这样没有人应答。
薛予棠抬手正要敲第三次门,那扇被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突然打开。
叶锦宁看着薛予棠,以为方才的声音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薛予棠紧张地说道:“我把那名小厮带来了,你要不要见见?”
“不见,你们都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叶锦宁瞥了眼她身后的小厮,随后转身正要把门关上,薛予棠抬手将门挡住,死死攥紧叶锦宁的手。
薛予棠的双唇微微颤抖,哭声终于忍不住,带着无尽的委屈去质问道:“什么不见,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替哥哥讨个公道吗?你怎么能反悔呢?”
“我好不容易才从府里逃了出来,找你商量之后的事情,你为何要赶我走啊?”
“难道你甘心看着哥哥死得这般不清不楚吗?难道你忘了哥哥是如何对你的吗?”
薛予棠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小的银针,狠狠扎在叶锦宁的心上。
痛苦难耐又不至死。
她背对着薛予棠,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怎么会忘?怎么能忘?
在山里迷路时,是薛祁远一人独自上山找她,母亲去世后最难过的日子,是他陪着自己走出来的……
那些温暖的记忆,是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力量之一。
可正是因为记得,她才不能让薛予棠涉险。
“我答应了伯母,这件事我不会再插手。”叶锦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依旧硬着心肠,“祁远的死,就当是意外吧,你还小,不该卷进这些危险的事情里,回去好好陪着伯母,过安稳日子。”
薛予棠哭着摇头:“难道你信我娘说的那些话吗?她那是被人威胁才说的!”
“我亲眼看着最疼爱我的哥哥死在我的面前,县里没有一个大夫敢来,你知道那时我有多绝望吗?”
“若是有大夫愿意来,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哥哥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叶锦宁的指尖紧紧扣住门上缝隙,整个身子都是微微发抖:“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那些被她强行压抑的记忆,那些刻意回避的画面,在薛予棠的哭诉中,再次清晰地浮现。
她仿佛也看到了薛祁远奄奄一息的模样,听到了薛母崩溃的哭声,看到了整个薛府被阴霾笼罩的绝望。
薛予棠冷着声音质问:“叶锦宁,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胆小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