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宁顿了顿:“或许,徐县尉他们的罪行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薛予棠听得咬牙切齿:“他们这些人,官官相护,简直没有王法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叶锦宁的双唇微微发抖:“先回薛府。”
她喊来仵作,就是想知道薛祁远生前都经历了什么,后面才好向他们报复回去。
薛祁远生前所受的折磨,他身上的每一道伤,受的每一分苦,她都要让那些人加倍承受回来。
叶锦宁掀开窗户,见雨势变小,便坐马车回薛府。
她从马车下来后径直走向灵堂,一股浓郁的檀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薛祁远的遗体躺在灵柩中,原本温润的眉眼此刻紧闭,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凝固的血迹。
叶锦宁缓步走上前,伸出手,却在快要触碰到他脸颊时停住了,她怕惊扰了他,更怕触碰到那冰冷的肌肤,会让积压的情绪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未禧带着仵作匆匆赶来。
那仵作约莫五十多岁,面容黝黑,双手布满老茧,他对着叶锦宁行了一礼,便拿出工具,开始仔细查验。
薛予棠不忍直视,背过身去抹眼泪。叶锦宁却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仵作的每一个动作,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回夫人。”仵作查验片刻,语气凝重地开口,“薛公子并非当场毙命,生前遭受过严刑拷打。”
老仵作指着薛祁远的手腕和脚踝:“这里有明显的捆绑痕迹,皮肉磨损严重,应该是被粗麻绳勒住后拖拽所致。”
他又掀开薛祁远的衣服,露出薛祁远的胸膛:“胸前有三处钝器击伤,肋骨断裂两根,伤及内脏,但并无致命的伤口。”
“薛公子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有三十七处,下手又快又狠,刀刀避开致命之处,显然是惯于用刀之人”老仵作面露不忍,“薛公子是被活活疼死的。”
叶锦宁怔怔地听着,眼神里没有焦点,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她能想象到薛祁远当时有多痛苦,被捆绑、被殴打,却始终不肯屈服,一股更汹涌的恨意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吞噬。
“辛苦你了,”叶锦宁示意未禧递给仵作一袋碎银,“今日之事,还请先生守口如瓶。”
老仵作接过银子,连连点头:“夫人放心,老朽晓得轻重。”
说罢躬身退了出去。
薛予棠这才转过身,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哥哥……哥哥他竟然受了这么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