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查抄家产的动作很快,不过半日,侯府便被翻查得底朝天,金银珠宝、古籍字画、田产契书,尽数被装车运走。
曾经富丽堂皇的侯府,瞬间变得空空****,只剩下满地狼藉。
叶锦宁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母亲当年在侯府的住处,那间偏僻狭小的偏院,与侯府的繁华格格不入。
“我们走吧。”叶锦宁站在侯府大门,回头再望了一眼,“这里,再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两人并肩走出侯府大门,身后是一片狼藉与哭喊,身前是明媚的阳光与自由的天地。
离开侯府后,叶锦宁并未立刻回裴王府,而是去了京郊的一座寺庙。
她为母亲点了一盏长明灯,祈福母亲在天国安好。
寺庙的钟声悠扬,叶锦宁跪在佛前,闭上双眼,过往的种种在脑海中闪过。
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在这一刻,随着钟声消散。
几日后,天牢传来消息,平阳侯因罪行累累,被判流放三千里,终生不得回京;叶老夫人不堪受辱,在天牢中自缢身亡。
消息传到叶锦宁耳中时,她正在王府的后院里修剪花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谢松来看她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这是平阳侯给岚娘的休书,是恒王殿下亲自去地牢里要回来的。”
叶锦宁看着休书,眼眶瞬间湿润,她为了这封休书付出了太多。
看着这封休书,她知道母亲终于自由了。
“还有一事,岚娘的牌位我已经挪到了谢氏的祠堂,你若是方便的话,便来看看她。”
叶锦宁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谢谢父亲。”
谢松看着她,眼中满是疼惜:“该说谢谢的是我,是我亏欠了你和你母亲太多,能为她做这些,是我唯一能弥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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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叶锦宁一个人坐在王府后院的池子边。
清乐本以为她待一会儿就回去了,可她在那里坐了快两个时辰,夜里起风了,清乐让她回去也不愿意。
无奈之下只能让人去找了裴言澈。
裴言澈刚处理完公务,听闻叶锦宁独自在池边久坐不起,心头一紧,二话不说便快步往后院赶来。
远远的,他就看见那个纤细的身影坐在月光下,披风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像一只欲飞的蝶,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孤寂。
“怎么坐在这里吹风?”裴言澈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一会儿着凉了,中书令又得难过了。”
叶锦宁回过神,看着裴言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微妙的感觉。
“你说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我起初接近你只想从你身上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后来我甚至想用你的命去换我想要的东西。”
“我们也算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了吧。”
裴言澈的目光始终落在叶锦宁的身上:“不是利用,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