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看着被炸碎的炉子,“比例再改。硫磺减一成,硝石加半成。”
第一批火药试爆那天,桑榆带着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
十一点燃了引线,然后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引线“嗤嗤”地燃烧着,冒着白烟,一点一点地缩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地面在颤抖,空气在震**,耳膜在嗡嗡作响。
烟尘散去后,众人看到原本矗立在那里的那块巨石,消失了。
地面上只剩一个深深的大坑,边缘的泥土被烧得焦黑,还在冒着青烟。
阿七护着桑榆往后撤,手都在抖。十一吓得脸都白了,腿都在打颤。
桑榆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大坑,嘴角慢慢翘起来。
“成了。”
奏报送到京城时,皇帝正在用膳。
他看完奏报,放下筷子,“装车,送到前线去。”
火药送到战场那天,沈寂正在帐中看舆图。
两年的战争,他的头发白了不少。脸上棱角更深了,颧骨突出,下颌锋利,像刀削斧凿出来的石像。
左颊多了一道疤。
从眉梢到下颌,长长的一道,像一条蜿蜒的河流,将他的脸劈成了两半。
李昭掀帘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士兵,抬着几只大箱子。
箱子很沉,士兵们的脚步都陷进了泥土里。
“殿下,皇上让人送来的东西到了。”
沈寂放下舆图,走过去。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包包用油纸裹好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包约莫拳头大小,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坠手。
上面压着一张纸条,折成方胜的形状。
沈寂拿起纸条,展开。
纸上的字迹很熟悉,他认出这笔迹的瞬间,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纸条上只写了短短几行字:
“爆炸范围二十尺,一包一引,引火点燃,速退百步。”
“别炸着自己,我可不想守寡。”
最后那行字写得很小,像是写完前两句之后犹豫了很久才加上去的,墨迹比前面的淡一些,有些地方还洇开了。
沈寂的拇指摩挲着纸条的边缘,一遍又一遍
那天下午,沈寂带着几个心腹,找了一处僻静的山谷。
他将一包火药放在山壁前,点燃引线,然后带着人退到百步之外。
引线“嗤嗤”地燃烧着,白烟袅袅。
“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整座山谷都在颤抖。鸟雀惊飞,走兽奔逃,远处的士兵们下意识地蹲了下来,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