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渊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慢慢把这两种可能在心里过了一遍。
人死了,尸首被北莽带走,或者流落山谷无人发现。
这是最简单的解释,也是最容易收场的解释。
但他心里有个地方一直在叫嚣,不对劲,就是不对劲。
他抬起头,视线重新扫向林渊那顶营帐。
帐帘已经放下了。
里面没动静。
周文渊慢慢收回目光。
罢了。
就算怀疑又如何,没有证据,什么都是空谈。
“李公公。”
他开口,声音平。
“这件事先按下,不管萧凤梧是死是活,雁门关的封锁不能撤。”
“再查三天,三天之后若还是没有动静,再上报陛下。”
李公公猛地吸了口气。
“三天?!那岂不是又要耽搁——”
“那您想怎么办?嗯?”
周文渊淡淡看他一眼。
“现在上报陛下,说人找不着,不知道是死是活?”
李公公嘴巴张了张,憋回去了。
三天就三天。
……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雁门关的守军被折腾得叫苦连天。
每一支进出的商队都被扒了个底朝天。
大到骆驼背上的货箱,小到脚夫腰间的布包,一律严查。
什么都没查到。
当然查不到。
林渊靠在椅子上,转着手里一粒药丸。
听着外头兵士来报,说今日又是一无所获。
周文渊最终如实上报了景帝。
消息一进京,皇宫那边没多久就回信了。
林渊坐在营帐里,听着赵虎念这封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