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把那人看了片刻,神识锁定,收了回来。
然后他站起身,慢慢往帐帘方向走。
左右瞄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施展摸鱼神行诀。
没入了外面乱成一锅粥的营地。
此法最妙的地方在于“混”。
越乱越好用。
人越多越没人看见他。
他脚步极轻,避着人群的缝隙,顺着城墙根往前。
再往前,混入了一处箭楼的阴影里。
城墙上面喊杀声震天,滚木礌石往下砸。
北莽的梯子架上来又被推下去,喊声此起彼伏。
林渊站在阴影里,神识再度散出去,钉在那面大旗下的身影上。
惊神刺在神识里凝聚起来。
这玩意儿用起来有点费劲。
毕竟是神魂攻击,跨越这段距离打出去,得找准位置。
他把刺对准了旗下那人的眉心,凝了半息,轰然送出去。
没有任何声响。
战场上没有人发觉。
下一瞬,林渊神识里看到那面大旗附近乱起来了。
那人从马背上栽了下去,直接摔在地上。
亲兵们炸了锅,哗啦啦围上去。
隔着这么远,能看到有人扯着那人的衣领。
林渊把神识收回来,轻轻拍了拍手。
“完事儿了。”
他转身,施展摸鱼神行诀,往回溜。
城墙上的动静在他身后蓦地变了调子。
北莽的进攻节奏忽然乱了。
鼓点失了章法,号角声乱成一团,原本严整的阵型开始松动。
镇北军的将士们片刻愣神,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吼声。
赵虎在城头吼了一嗓子。
“兄弟们!给我冲!!”
喊杀声滔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