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陈平山最先开口。
“临阵换帅,自古兵家大忌,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陈将军!”
李公公眼神刺过去。
“这是陛下圣旨,你这是何意?”
“我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
赵虎上前一步,把陈平山往后拽了一把。
“公公,还请您把这道旨意的来由,说得再清楚一些。”
“镇北军打了三年,死了多少儿郎,老夫想请问,陛下可知道这些?”
李公公不慌,他捏着圣旨的手很稳。
“赵将军此言,是在质疑陛下?”
“是。”
赵虎没退。
“末将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此策有误。”
“赵将军——”
“放肆——”
帐里声音乱成一锅粥。
几个人同时开口,互相盖住。
林渊站在角落里,把这些声音都听进去,没动。
他在等一个时机。
天机演算里,这一幕他走了不下三遍。
那个时机,快了。
李公公抬手,声音往上一调。
“诸位将军,陛下圣意,不是尔等在此质疑的——”
“本世子有话说。”
安静了。
真的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过来。
林渊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人群正中,停住,抬头。
他脸上那副懒散的表情不见了。
没有人能说清楚哪一刻消失的,就是消失了。
眉眼还是那双眉眼,但站在那里,气息不同了。
周文渊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李公公张了张嘴,没即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