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镇守北境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就算不信任,也不至于往死里整吧?”
萧凤梧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
“功高震主,这四个字,从古至今,多少功臣良将死在这上头。”
“他怕萧家势大难制,怕北境军只听萧家的不听朝廷的,怕有一天咱们真的反了。”
“所以他就先下手为强?”
“对,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忠臣良将,只有听话的和不听话的。”
“听话的,就算是废物也能封侯拜相。”
“不听话的,就算立再大的功,也是眼中钉肉中刺。”
林渊嗤笑一声。
“那咱们现在算听话的还是不听话的?”
“你说呢?”
萧凤梧看了他一眼。
“你又是截圣旨,又是改圣旨,又是抓他的人,又是杀他的心腹。”
“他要能觉得你听话,那他就是瞎了。”
林渊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几声又收住了,望着远处出了会儿神。
“行了,不说这个了。”
“陈达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应该差不多了。”
萧凤梧也站起来。
“我去看看。”
“一起去。”
两人走出帐篷,往营地后方走去。
傍晚时分,夕阳把整座雁门关染成了金红色。
陈达带着一队亲兵整装待发。
二十个人,二十匹马,清一色的轻装简行。
每匹马背上都驮着两个皮囊,里面装着干粮和水,还有几份抄录好的卷宗副本。
陈达站在队伍最前面,正在检查最后一批物资。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服,腰间的刀也擦得锃亮。
林渊和萧凤梧走过去,陈达立刻抱拳行礼。
“世子,萧将军,都准备好了。”
林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
“不错,精神。”
陈达咧嘴笑了笑。
“世子交代的事,不敢马虎。”
林渊从怀里掏出那叠整理好的卷宗,递给他。
卷宗用牛皮纸包着,外面还系了根麻绳,打了好几个结。
“这是镇阳侯通敌的所有证据,书信、信物、人证口供,全在里面。”
林渊拍了拍那叠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