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达趴在农舍外面的草丛里,竖起耳朵听。
农舍里传来压低的声音。
“……林渊那个废物,不按常理出牌。”
“他提的条件根本没法谈,我看他是故意在耍我们。”
另一个声音说。
“主帅说了,不管他提什么条件,先答应下来,拖住他。”
“等咱们的援军到了,再跟他算账。”
“可他要河口镇,还要图拔赤的棺材板——”
“那就是在耍你。你连这都听不出来?”
第二个声音继续说。
“回去告诉主帅,林渊这个人不好对付,让他别轻举妄动。”
“北境军的实力,比咱们想象的要强得多。”
“尤其是那个三百人的军阵,威力惊人,正面硬碰硬,咱们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
“拖。拖到冬天,北境粮草不济,自然就退了。”
陈达听到这里,心里一沉。
他悄悄退了出来,带着人连夜往回赶。
回到北境大帐时,天已经快亮了。
林渊正躺在椅子上睡觉。
陈达掀帘进来,单膝跪地。
“世子,有发现了。”
林渊睁开一只眼,坐起来。
“说。”
陈达把跟踪使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那个接头的说,让使者回去告诉赫连铁树,拖到冬天,等咱们粮草不济,自然就退了。”
林渊听完,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
“拖到冬天?赫连铁树倒是打的好算盘。”
萧青鸾放下兵书,眉头紧皱。
“咱们的粮草确实不多了。要是真拖到冬天,恐怕——”
“怕什么?粮草的事我自有安排。”
“赫连铁树想拖,那就让他拖。拖得越久,他死得越惨。”
萧凤梧从外面走进来,听了陈达的汇报,脸色凝重。
“那个接头的人,查到他身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