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的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响。
陈达猛地站起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西门和南门的方向。
“分头去看!快!”
三个亲兵跑了出去。
陈达蹲在刘成的尸体旁边,翻遍了他的衣兜。
什么都没有。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亲兵回来了。
“头儿,西门的那个也死了,咬破衣领里的毒囊。”
“南门的那个也是。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陈达站起来,脸色铁青。
三个,全死了。
他咬了咬牙,转身朝中军大帐方向走。走到一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亲兵正把一个黑影按在地上。
“头儿!还有一个!”
陈达跑过去,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不是巡逻兵,是伙房的一个杂役。
他的手里攥着一个小纸包,纸包已经被捏扁了,但里面的粉末还没有倒出来。
“你是什么人?!”
陈达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杂役的嘴在动,陈达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他的腮帮子,不让他咬下去。
另一个亲兵掰开他的嘴,从牙缝里抠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想死?没那么容易。”
陈达把杂役按在地上,让人用绳子把他手脚捆了,又把嘴堵上。
“带回去,交给世子。”
中军大帐里,油灯还亮着。
林渊坐在桌案后面,面前的桌上放着从杂役身上搜出来的纸包。
纸包里是灰白色的粉末,和萧青鸾在东井井沿上刮到的那些一模一样。
萧青鸾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老赵头写的辨认结果。
“老赵头说,这不是毒药。”
“是什么?”
“是引子。”
萧青鸾把纸条递给林渊。
“单独用没什么效果,但和另一种东西混在一起,就会产生毒性。”
“另一种东西,已经在井水里了。”
林渊看着那张纸条。
“所以,投毒是分两步走的。有人先把引子放进井水里,然后有人来放药。”
“对。而且放引子的人,很可能不是同一天放的,可能是几天前,甚至更早。”
萧青鸾顿了顿。
“老赵头说,这种引子没有味道,溶在水里看不出来,也不会马上生效。”
“只有等药放进去,才会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