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没有立刻见他。
他让韩平等了半个时辰,才让陈达把人带过来。
韩平走进中军大帐,没有跪,没有喊冤。
“说吧。”
林渊翘着二郎腿。
韩平沉默了片刻,开口了。
“我是周怀仁安插的暗桩。”
“三个月前,他让我来北境,任务是传递日常军情——兵力调动、粮草储备、换防时间。”
“每隔五天,我把情报放在东门外土地庙的香炉底下,有人来取。”
“兵防图不是我偷的。”
“我只负责日常军情,不碰核心机密。偷兵防图的是另一个人。”
“谁?”
“周怀仁的另一个心腹。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比我早来北境半年,在城防营当差。”“投毒案那天晚上,他动手偷图,我负责打掩护——巡逻路线的调整,是我提前做的手脚。”
林渊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那个人呢?”
“死了。”
韩平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投毒案当晚,事情败露,他被灭口了。尸体扔进了白水河。”
“谁杀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京城那边下的手——他知道了太多,不能留活口。”
“尸体在哪段河?”
林渊问。
“白水河南岸,乱石滩下游三里。”
林渊看了陈达一眼。
陈达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还有别的吗?”
林渊问。
“没有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世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渊摆了摆手。
“先关回去。”
“等捞到尸体再说。”
亲兵把韩平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