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些证据不够。”
林渊拿起信纸,对着烛光看了看。
“账本、口供、暗器,都是过去的东西。景帝可以说他在查,可以拖着,可以等风头过去。”
他把信放下。
“但如果这封信被截获,一封正在发生的通敌密信,内容直指大炎兵力部署。”
“景帝还能拖吗?”
萧青鸾明白了。
“满朝文武会逼他动。”
“对。”
林渊笑了。
“景帝不敢动赵家,是怕朝堂乱。”
“可如果不动赵家,满朝文武就会觉得他这个皇帝要么昏庸,要么也通敌。你说,他选哪个?”
萧青鸾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开始帮他研墨。
“这封信,真要送出去?”
“不是送。”
林渊重新铺开一张信笺,准备写第二封。
“是让它被截获。”
第二封信的内容大同小异,只是措辞略有变化——这是备用件。
写完两封信,林渊对比了一下,选了第一封,将第二封烧掉。
“叫陈达来。”
陈达来得很快。
他走进书房时,林渊正把那封信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封口处按上了赵宏远的私章,同样是赝造符的功劳。
“世子。”
林渊把信递给他。
“找个面生的斥候,换上赵府家奴的衣服,带着这封信往北走。”
陈达接过信,愣了一下。
“北边?那是北莽的方向。”
“对。让他走慢点,别太刻意,但要确保龙傲的人能看见。”
陈达会意。
“让他故意被龙傲截住?”
“龙傲是景帝的心腹,他截获的东西,景帝不会怀疑。”
林渊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