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最怕听的就是这四个字,尤其是从王恪嘴里说出来。
“讲。”
王恪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
赵家居京城多年,盘根错节,要搜罗他们的罪证并不难,难的是有人敢第一个站出来弹劾。
而王恪,就是这个敢的人。
“臣弹劾吏部侍郎赵宏远侵占民田、纵奴行凶、结党营私三条罪状。”
“城南良田一千二百亩,本为屯田军户所有。”
“赵家以每亩不到市价三成的银子强行收购。”
“军户不从,便遣家奴夜半纵火,烧毁房屋三间,打伤七人。”
“其中一名老军户腿骨断裂,至今卧床不起。”
他从奏折里抽出一叠纸。
“这是七名军户的联名状纸,以及城南仵作的验伤记录。臣已一一核实,人证物证俱在。”
殿上顿时起了一阵**。
百官们目光纷纷投向站在前列的赵宏远。
赵宏远微微侧头,朝身后递了个眼色。
一个穿着四品官服的中年人立刻出列。
工部郎中赵承,赵宏远的族弟。
“陛下,王大人所言,臣不敢苟同。”
“城南那批田地,乃是三年前兵部核准的军屯改制试点。”
“赵大人奉旨协办,何来侵占之说?”
“至于所谓纵火伤人之事,城南本就多有流民作乱,怎见得是赵府家奴所为?”
王恪冷笑一声。
“赵郎中好口才。”
“那你解释解释,为何那七个军户里,有六个人的地契上。”
“买主写的都是你赵承的名字?”
“那……那是下官私人的购置,与赵大人无关——”
“私购?一千二百亩军田,你一个四品郎中哪来的银子?”
“户部的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
“你名下田产三年前不过百亩,年俸不过二百两。”
“朝廷的俸禄这般经花?”
兵部侍郎周延昌出列了,他是赵宏远的同窗旧友。
“王大人此言差矣。”
“赵郎中家中有祖产,购置田产有何不可?”
“倒是我听闻王大人的侄子去年在青州置了一处宅院,不知银子又是从哪来的?”
这话一出,王恪脸色铁青。
他那侄子确实不争气。
但宅院的银子是他这些年攒下的俸禄和夫人的嫁妆凑的,来历清白。
周延昌这是当众泼脏水。
“周大人,你——”